
来的、昏沉又惨淡的光。教室里的桌椅整齐排列,阳光落在桌面,镀上一层暖黄,却丝毫暖不透最后一排靠窗位置,那片凝着寒意的死寂。 路行就坐在那里,脊背绷得如同绷紧的弓弦,没有一丝一毫的弯曲,仿佛稍一放松,就会彻底崩断。他的双手始终揣在长袖校服的袖子里,袖口被死死拽住,严严实实地盖住手腕,指尖在袖中紧紧蜷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尖锐的痛感,死死压制着身体里翻涌而上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痛苦。 双向情感障碍的发作,从来都不讲任何道理。 从午后阳光最盛的时候开始,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就死死缠上了他。先是太阳穴突突地狂跳,细密又尖锐的耳鸣源源不断钻进耳道,周遭一切声音都变得模糊遥远,同学的嬉笑、老师的讲课声、窗外的风声,全都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棉花,闷得人心慌。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