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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案2（第1页）

“托马斯·哈里森。”

“他是谁？”

“艾玛的父亲。”夏洛克从资料堆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推到艾薇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孩，大约二十岁出头，有着一头深棕色的长发和一双明亮的眼睛，笑容灿烂。

“艾玛是戴维的前女友，八年前溺水身亡，当时被判定为自杀。不过我怀疑有隐情。”

他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点了一下，“托马斯是一名退伍军人，曾在北爱尔兰服役，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身高一米八以上，体重约九十公斤，力气很大，能够一刀致命。根据我的调查，他近一周来都没有出现在他的常住地址，邻居说他出门了，没说去哪——符合凶手的所有特征。”

艾薇顺着往下想，大脑飞速运转。她感觉自己就像拼图一样，把夏洛克给的信息一块一块拼起来：“所以是复仇？当年艾玛不是自杀，很有可能是谋杀。托马斯打算报复HollowSun乐队，因为整个乐队都参与了——或者至少有人参与了谋杀。”

“很可能。”夏洛克双手合十，指尖抵在下巴上，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经典动作。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专注，像是在凝视某个只有他能看到的画面，“艾玛死的时候，乐队正在布莱顿举办巡演。从布莱顿开车到艾玛溺亡的泰晤士河河段，大约需要两小时四十分钟。来回不到六小时，完全可以在演出间隙完成。”

“那时隔这么多年，为什么要现在才报仇？”艾薇追问。这是整个推理中最薄弱的一环——如果托马斯早就怀疑女儿的死因，为什么要等八年？

夏洛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像是在说“你想想看”。

艾薇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眼睛亮了起来：“是因为他最近才查出了艾玛死亡的真相？或者他一直认为艾玛真的是自杀，但是现在有人告诉他艾玛死亡的真相？”

“没错。”夏洛克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几乎可以算作一个微笑。

艾薇的眼睛慢慢睁大，那些散落的拼图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那现在的关键是找到托马斯。但你说他已经失踪了，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他？”

夏洛克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涌进来，在他瘦削的身影上镀上一层金边。他转过身，逆光中的轮廓像一幅剪影。

“乔尔。”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感，“托马斯已经杀了三个人，他不会停手。乔尔是最后一个，他一定会去找乔尔。我们只需要比托马斯先到，然后等着就行了。”

——

“我和夏洛克出去玩啦。”艾薇跟父母报备一下就往外走。本来还想带着斯科特的，但艾薇找了一圈，发现斯科特又自己出去玩了，现在估计整个伦敦的鸟类都是斯科特的小弟了。

詹姆斯在厨房做她爱吃的草莓蛋糕，“吃过午饭再…”

眼见着艾薇已经跑出去了，温书宴慈爱一笑，“这孩子，性子毛毛躁躁的。”

“夏洛克，话说你怎么知道乔尔的地址的？”艾薇一边走一边问。他们穿过几条安静的街道，路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夏洛克步伐很快给了她一个看白痴的眼神。

真的是够了夏洛克！艾薇心想，要不是为了设计图，我才不跟着你找气受呢！哼！

公寓在东区的一条老街上，周围都是维多利亚时期建的红砖楼房，外皮已经有些脱落了，墙面上爬满了常春藤。一楼老旧的公寓门前，艾薇抬头看了看，窗户上挂着褪色的窗帘，阳台上摆着几盆已经枯死的植物。

街角的咖啡店前，一个年轻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时不时低头看看手表，又警惕扫视周围每一个可疑角落。他穿着一件西装，不过领带系得有些歪歪扭扭，看起来大约二十二三岁，脸上还带着一种学生气的青涩。直到看见夏洛克，他才明显松了口气，快步走向他们。

“夏洛克，你终于来了。”年轻男人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他的目光落在艾薇身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这是？”他上下打量着艾薇，似乎好奇这个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格雷格”夏洛克向艾薇解释道，语气简洁得像在做简报。然后他偏了偏头，“这是艾薇，我的助手。”

“格雷格，你好，我是艾薇·切斯特。”艾薇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伸出手。格雷格犹豫了一下，和她握了握手。他的手心有点出汗，握手的力度也很轻，像是还不习惯这种社交礼节。

“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格雷格说。

夏洛克点点头，三个人一起走向乔尔的公寓。格雷格走在前面，夏洛克居中，艾薇跟在最后。

他们敲响了乔尔家的门。

过了很久，久到格雷格准备再敲一次的时候，门才打开一条缝。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门缝里探出头来，满脸不耐烦。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他看了看门外的三个人——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和两个十来岁的孩子——皱起眉头，表情更加不善了。

“什么事？”他的声音沙哑而戒备。

“叔叔你好，我们可以向你咨询一些事吗？”艾薇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声音甜甜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这是她对付成年人的标准表情。

乔尔低头看了看眼前的三人，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一个年轻男人，两个十来岁的孩子。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紧紧抓着门框，指节都有些发白。

“有什么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不耐烦更浓了，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警惕。

“我们可以进屋再说吗？这件事很重要。”格雷格上前一步。

乔尔的脸色变了。

“请离开，不然我就报警了。”乔尔说，声音提高了半度。他以为是什么犯罪分子——最近东区确实不太平。

“实际上，我就是警察，现在有一些事情需要你配合。”格雷格说，声音努力装出严肃的样子，但他看起来很年轻，没什么威慑力。

说着也不管合不合适，夏洛克和艾薇已经侧身从乔尔身边挤进了屋。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甚至没有给乔尔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