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槿却对清琅道:“你跟我一起进山,有些药材长在悬崖峭壁上,会功夫的人,采摘起来更容易。”
清琅得到沈墨珩的首肯,喜上眉梢。
外界将药王谷传给神乎其神,她好奇已久。
有人说,谷中饲养大量药人,供鬼医试验;
有人说,药王谷汇聚天下所有罕见药材,价值胜过国库;
还有人说,药王谷十进九死,出来的一个也得被谷中毒物折磨得体无完肤,所以生活在里头的鬼医,定是面相恐怖。
前两点,清琅无从查证,至于第三点,肯定是假的。
阮大姑娘面容明媚娇媚,跟恶鬼沾不上半点边。
临走前,阮槿走到沈墨珩面前:“药王谷不比京都精彩,却别有洞天。等国公爷寒毒解了,我带您四处看看,这些日子就委屈您窝在小屋了,有什么需要的告诉云织,我尽量帮您安排。”
沈墨珩遥望四周,药王谷的几座山峰巍峨壮观,此时正值晚秋,林间层林尽染,山风掠过,带起一阵簌簌声响,枯黄的叶片如蝶般翩跹而下,铺满蜿蜒小径。
景色很美。
脱离世俗之地,别有一番风味。
比之京都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比之战场上的血流成河、刀光剑影,此处实数世外桃源,不知是多少人心向往之地。
“药王谷很好,你在此地住过几年?”他突然想知道些关于阮槿的过往。
“从八岁到十三岁。”
沈墨珩点点头,转身进了屋舍。
阮槿带着云织和清琅过湖,踏入主峰山脚。
清琅和云织左顾右盼,看什么都好奇,若不是牢记阮槿的叮嘱,二人肯定要上手碰一碰。
阮槿没察觉二人的激动的心情,她此刻近乡情怯。
距离上次离谷,已过去十数年。
谷中景象跟她梦中别无二致。
不知师傅她过得如何,不知没有她的陪伴,这个脾气古怪的女人,会不会孤单。
“姑娘,那儿好像有东西在动!”云织指着一旁草丛,突然发声,语气紧张。
姑娘说谷中有很多有毒的蛇虫,被咬一口,几步内要人性命。
云织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清琅一路心情激动,竟忽略了玄甲军谨慎小心的本能,一时自悔不已。
“我去看看。”她抽出长剑,正要朝着草丛劈过去。
只听一声“啾啾啾”的动物叫声。
长剑电光火石之间劈了出去。
剑风吹开茂密的树丛,露出里头雪白的身躯,以及一双湿漉漉的黑珍珠大眼睛。
“啾啾!”
小兽语气惊恐。
“住手!”阮槿一声厉呵。
清琅的剑转了个弯,落在一旁小孩大腿粗细的树干上,风落树断。
额头有块血红胎记的小白貂,吓得浑身毛发竖起,小身子抖个不停。
“红红?”
被喊名字的小白貂,转过僵硬的脑袋,看到阮槿的瞬间,嗖的一下,跑到阮槿脚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蹿到她怀中,头藏在臂弯内,作鸵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