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喃喃的重复着,“是流筝。。。。。。”
“是流筝站了出来,一挽狂澜,扭转局势。”
南青瓷缓缓闭上了眼睛,外面雷雨交加,似她此刻烦乱无比的心绪。
“流筝是极好的人,”南青瓷哑声说着,“她的名字本该刻在玄黄碑上被万世敬仰。”
“可为什么,变成了现在这样?”
“为什么?”
南青瓷眼里满是痛苦和挣扎的看着许逸钦,声音哽咽,“到底是哪里错了?”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
天劫降世,仙门灭门,鬼族复苏,原本风光霁月的人被折磨得一心求死。
每一条都让南青瓷痛不欲生。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窗外狂暴得像是裹挟了刀子的风雨,发出一声极为沉重的叹息:
“天劫降世,我伤得太重,陷入昏迷,幸存的弟子,分头外出寻求生机,但无一人归来。”
“只有叶流筝留了下来,她就在这里守着那些被封印的鬼族,还有昏迷的我。”
三言两语里,许逸钦似乎看到了南青瓷宗门败落的全程。
南青瓷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涩声道:“独自一人守了九百年。”
愧疚如潮水一般淹没了南青瓷。
“流筝被折磨至此,全是我的错。”
如果千年前是她打败了风无极,如果没有天劫,如果她早点醒来。。。。。。
南青瓷只是这样想着,痛楚就从骨缝里漫了出来。
她慢慢转头,看向许逸钦,用极小的声音说着:
“所有都错了,许逸钦。”
明明千年前,做错事的是她,怎么最后受苦的人却是叶流筝。
南青瓷红着眼,像迷路的孩子站在大雾里,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地方可以去。
她小声喃喃着,“我该怎么办,许逸钦。”
“我要怎么做?”
她没有办法了。
叶流筝横在她与风无极之间。
她救不了叶流筝,也杀不了风无极,更对不起千年前拼命将她救下来的仙门众人。
许逸钦听着这一句话,像是被窗外的惊雷劈中了一般。
他眼睛里猛地炸开难以置信的光,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都无法想象南青瓷此刻到底有多么无助,才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是怎么样的绝境,会逼到南青瓷,只能向他来吐露心声。
许逸钦看着南青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心疼,和对自己弱小的怨恨。
倏地,一道闪电闪过,陌生的闷哼声,在许逸钦背后响起。
许逸钦迟疑的回头看去。
傅砚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他身后。
他错愕的看着傅砚修,看着傅砚修汹涌而下的泪水,看着傅砚修脸上痛苦的神色。
南青瓷眼里没有流出来的泪,全都从傅砚修的眼里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