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明显比知道我和阿伦在一起时高了不少。
我明显的看出了诺里斯的高兴。
他都一天三套衣服的换了,虚拟形态也修饰的越来越逼真;
这还不叫高兴?
他又重新看起了他最爱的废物庄园,并对其中最喜欢的某两个章节做了标注。
我不喜欢那三本书,但是却很喜欢看他的标注,似乎轻轻松松一句话,便蕴含了智能的无尽哲理。
晚上,睡觉之前,我缠着诺里斯,让他坐在沙发上,面对着我,轻声地读了出来:
“我看见她轻盈、飞翔,在庄园的小道,平地间穿梭、飞奔着,
她将美丽的废纸,还有那样多的,各种各样的废物一一装进她随身携带的魔盒,一脸的满-足。
这一片垃圾制成的废墟,是女孩儿们最为欣喜的乐园。。。。。。。”
说到最后,诺里斯的声音慢慢地低沉,变轻,似乎是一首曲子弹到了尾声,他在若无其事地进行着收尾。
没别的了,这是我今天听到过的,最优美的睡前故事,没有之一。
在洗漱之后,我先是将诺里斯调成静置状态,然后乖巧地爬进了睡眠舱。
我喜欢睡眠舱,四面包围,释放出有助于睡眠的气体;
它能带给我安全感。
茧型的设计,流线型的弧度,睡下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重新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
脑袋轻轻的,干干净净,用手摸上去也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厚重感,但依然是微卷,和画报上的安琪儿一样。
我盯着透明罩子里倒映出的自己愣神,觉得这看着像我,但又不是我。
下巴尖了一点,但是薄薄一层的短发反倒更凸显五官,该死的婴儿肥都快遮不住了。
我该吃吃该睡睡,但我还是瘦了。
估计还是因为阿伦的关系。
打从那一夜的闹剧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阿伦了。
不,该说是终端被维修人员拿走之后,我前后花了差不多七天的时间,差不多都快忘记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个人;
他的名字是阿伦,全名是苏埃伦。卡特,老卡特夫妇的大儿子。
他的身份是铁皮区的男-妓、戒断中心的常客、以及我的前男友。
一个英俊、完美,同时也具有三重身份的男人。
他很努力了,我知道。
保持完美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何况他还要费心和过去的自己周旋。
想想就觉得难死了。
我们认识了六年,或者说七年不到的时间,短暂地在一起长达将近五个月。
然后因为一封匿名邮件,我们彻底地断绝了关系。
或者说我单方面地和他断绝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