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失眠的过程中尝试着给这段恋情加个定位,但发现我原来和阿伦本质上并没什么的区别,我们都是很小心谨慎的人,谨慎到互相隐瞒也不愿意戳穿的地步;欢乐的时光不仅短暂,而且还不容易修复,在能力所及之处看似是为对方着想,可这段关系就跟清晨起来停留在树杈上的露水一样,它甚至都不能活过中午,在太阳出现的那一刹那,它就消失了;
露水的末日在清晨,它将彻底蒸发。
你不可能发现露水的痕迹,就跟你不能发现躲在半夜,躲在厨房偷吃的黑人一样。。。。。。。。。
毕竟人家就是很黑,除了牙齿他的脸就是黑的。
还有,这得庆幸是开放社会,人类的已经将种族歧-视上升到了物种歧-视,肤色问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得学着尊重家里的复制人和管家,他们可是实打实的智慧生物,正慢慢步入金字塔的顶端,与发明他们的人并驾齐驱。
得感谢他们摒弃了高智能生物才配拥有的智力,来到你家给你打扫卫生才是。
我找不出定位,也想不出这段恋情是否该称之为无疾而终,我和阿伦甚至连一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是我按响了警报,最后阿伦是被联合都市的警察一把给带走的。
我们都很狼狈。
睡眠舱今夜没有完成它的使命。
我失眠了。
哪怕是赤脚踩地上,我也不觉得冷。
短暂的提示音过后,成像仪又被打开了。
诺里斯在的恢复设置后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睡不着么?”
他当然知道,我已经失眠好多天了。
“嗯”我老老实实地点头,脸色有点发苦:“睡眠舱除了点儿问题,它的气体不管用了,要不要让维修的人把它也给修一下。。。。。。”
诺里斯知道这是借口,不过只有戳穿的人才是实打实的傻子。
“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他说:“我并不会为你提供什么有效的建议,智能管家同样可以负责聆听,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嗯,那好”我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地砖,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上只穿了件就贴身的睡衣,说道:“其实我觉得阿伦吧。。。。。。。”
“我似乎忘记补充了一点。”
诺里斯明明说了只负责听,却在我第一句话出口时就予以打断。
他径直坐在我身边,慢悠悠地说道:“聆听的前提是,不提阿伦先生。”
“。。。。。。。。”
“为什么还要提起他呢?”
我感受到他的视线的停留在我的短发上,双眼洋溢着温情。
那么漂亮的一个男人。
用那么温柔,和专注的眼神看着你。
唯一可惜的就是他并非真人。
“你瞧。”
诺里斯笑着对我说道:
“他使你心痛,而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