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安琪儿说过,感谢她终于把你带来了,你叫什么来着?”老约翰没有任何的不适,他就是用他的眼睛随意地冲着诺里斯表面丰满,但实际空虚的躯体看了几眼,并没有仔仔细细地观察他,甚至都没有把他当成一台机器。
“诺里斯,当中两个r的诺里斯。”
“噢,诺里斯”老约翰跟着复述了一遍,然后笑着说:“我知道这个名字,它的意思是极光。”
“是的,它来自一本一九六二年的童话故事集,我在林恩十二岁时得到了这个名字,保留至今。”说到这里时诺里斯很高兴,他甚至用成像仪把当时的照片投射到了我的小茶杯上,投射出我十二岁时第一次看见他那会儿的表情。
我看上去蠢的要死。
“嗯,不错,跟我想象的一样”偏偏老约翰和隔壁的病友都很捧场:“那会儿她瞧着就和我的安琪儿一个年纪,不过安琪儿有虎牙,她有自然卷的头发。”
“她说为了将我带回家,她的卡上已经少了将近两个零。”
“促销员的阴谋,别去理他们。”
“我儿子曾经做过促销员,不过是卖吐司机。”
“不错的职业!”
“那是!不过之前我儿子为了他家的漂亮保姆和他老婆吵架,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竟然是智能管家劝好了他们。”
“哦?真的吗?我可以问一问他用的是哪一款型号么?因为oasis三代很少有机会和二代的前辈们交流,我很乐意跟他聊聊。”
“下次我儿子来,我问问他乐不乐意。。。。。。。。。。”
等等,他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居然都把我晾在了一边,你们敢相信吗?
我就这么看着诺里斯喧宾夺主地抢过了我的戏份,在老约翰和其他老头面前大受欢迎。
我竟然还有点儿嫉妒?
“请问。。。。。。。。”
老约翰跟诺里斯聊了一会儿,斟酌着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和诺里斯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我可以再见一见我的安琪儿么?”
我又转头,看诺里斯。
他仍是微笑着,身体和五官完美的不忍心去碰触。
他仍是透明的。
“可以,当然可以。”
他这么回答道。
诺里斯有储存记忆的卡片,也可以在旁人的解说下塑造他们梦中的场景,我的小茶杯显然太小,他于是把屏幕切换到了病房里那块巨大的淡绿色墙壁上(这样做会很消耗内核,就像打游戏时连开十几个外挂那样,稍有不慎就容易陷入死循环,不过诺里斯是新型的三代,所以应该没问题)。
墙壁上倒映出很规整的一块方形,像是一场无声电影的巡回展出,老约翰靠着描述拼凑出了他的安琪儿,隔壁的老人也描述着自己初恋情-人的五官,诺里斯的搜索库在这时候大-发光彩,他尽力地去还原,专注认真,从头到尾都没有不耐烦。
在这一刻,他就是这间病房的救世主;
是活生生的,诺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