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今天就去园艺活动室吧。”
乌鹿跟着两人来到老校舍。经过走廊时,三人踩得木地板吱呀作响,铳叶马上放慢速度,刻意让乌鹿走在自己身前,不然,太诡异了。
抵达走廊尽头的房间,一进门乌鹿先好奇地看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脱皮的旧沙发上,有些遗憾地说,“哎,我还是应该等张贝辉一起来的。”
“她不会来了。她转学了。”铳叶最后一个进来,两只脚踏进屋子的同时,反锁了门。
“什么!为什么?”乌鹿差点跳起来。
“你也很想知道?”铳叶一边问,一边走向种着虞美人的陶泥花瓶。
虞美人已经开第二轮了,这次颜色更淡。
有点可惜。她这样想着,然后一手拿起花盆,走向乌鹿。
“哇,好美的虞美人,是你种的——。”
当花盆重重砸上脑袋后,乌鹿才勉强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吗”字,然后便晕倒在沙发上。
“快,给他捆起来!”铳叶连忙招呼穆巡兹行动。
好在园艺室以前也是个杂物间,穆巡兹很快就找到了一捆绳子。两人将乌鹿搬到木椅子上,学着电视里的手法,紧紧将他捆在椅子上,又将椅子绑在在墙角那根生锈的水管上。
“应该。。。。。。没死吧?”做好一切的铳叶这才面向穆巡兹发出疑问,“比前两次下手轻多了。”
穆巡兹顺手拿了个浇花的喷壶,对着乌鹿的脸就是一阵喷水。
“等等,他醒了要是大叫怎么办?”说着,铳叶又找来了一块抹布。
穆巡兹再次狠狠喷水。过了好一会儿,乌鹿总算有了动静。他睫毛微闪,刚要睁眼,铳叶率先撬开他的嘴巴,将抹布塞了进去。
这下乌鹿彻底清醒过来。见此情景,他愤怒地瞪着两人,疯狂挣扎,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铳叶比了个“嘘”的动作,“你安静点,我就让你说话。不过你大叫也没有,谁都不会来这里。”
乌鹿一听,连连点头。
于是铳叶用力一扯,抹布出来的瞬间,乌鹿一阵干呕。
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竟是:“你用抹布塞我嘴?”
见面前居高临下的二人一脸凝重,他小心发问,“为什么这么做?是需要钱吗?你告诉我,我肯定会帮助朋友的!”
“你是三胞胎吗?”铳叶目不转睛,似要将他看穿。
“不,我家就我一个。”
“还记得我们去农场郊游那天的事吗?”她微微俯下身。
乌鹿被她突如其来的微小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看蘑菇和牛,中午吃的是蘑菇鸡肉和水芹,还有。。。。。。还有张贝辉。。。。。。张贝辉给我们拍照。。。。。。对了,张贝辉!张贝辉为什么转学?”
“给我们拍照?在哪里拍?”
“在哪里拍。。。。。。不就在农场吗。”
“你在跟我们装?”
“没有啊!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把我绑起来,问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而且搞得好像你在怕我一样,其实我才是最怕的那个人啊!赶紧给我解开!我不加入园艺社了。”
“你那天不是带我们去了四取山龙潭吗?你怎么忘了?”
一听到“四取山龙潭”,乌鹿愣了两秒,随即进皱眉头,用力回想。
“好像。。。。。。是去了。。。。。。我怎么不记得了?我们为什么去那里?”他越说越糊涂,反而向铳叶发问。
铳叶打开手机相册,翻出那天拍下的唯一一张乌鹿和张贝辉玩水的照片,递到乌鹿面前。
“记起来了吗?”
乌鹿仔细盯着看了一会儿,语气忽然急切起来:“我们这是在龙潭打水仗吗?还有其他照片吗?”
铳叶没有回答。她走到桌旁,拿起一把园艺刀,又从桌下抽出一把刃口锋利的锄头。她心想:若是这个怪物表现出哪怕一点威胁,她就用锄头当场杀了他。
将锄头放在手边,铳叶重新蹲在乌鹿面前,“我不相信你。所以现在你要受点苦了。听到我不满意的回答,我就在你手臂上划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