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贝辉用力点点头。
铳叶指了指穆巡兹,“那你问他,他是社长。”
“可以吗?”兔子女生再次询问。
穆巡兹抓了抓头发,“。。。。。。好。”
“我也要!”乌鹿兴奋地说。
铳叶微张着嘴,一下子沉默了。
她很少离乌鹿这么近。一是不敢,二是不想。但是现在,乌鹿伏在座椅的靠背上,正好面向他。
她看不懂也想不明白,即便是决定了要“做点什么”,却连该做什么也不知道——因为这个冒牌货乌鹿,完全就是个普通高中生啊。
不,可别大意,若是被表象蒙蔽,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那一晚的血色画面猛地撞回脑海,还有早已无人提起的小加。
铳叶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为一时的松懈感到后怕。
怪物再怎么伪装也是怪物。
“怎么,穆巡兹?让我来给你们的破烂社团增加点人气。”乌鹿笑着催问。
“。。。。。。好。”穆巡兹又顺了顺头发。
闲谈间,车已抵达匣山脚下的林场。从这里进山谷,因为直通农场,镇政府在这里设置了关卡。
沿大路其实能直接开车到到山谷中央,但学校认为这样就少了郊游的意义,坚持让学生们走小路徒步进山。
同学们大多是第一次来,个个兴奋不已。一路上不断有人凑到乌鹿身边向他询问农场和蘑菇园的事,他都耐心的回答。
铳叶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踏上这条小路时,她想起四取山那条又湿又滑又陡峭的山道,不过这里好走多了。
“乌鹿真受欢迎。”张贝辉轻声感叹,眼里满含羡慕。
“他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嘛。”铳叶说。
“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也想不通。”铳叶低声应道。
“或许是为了蘑菇。”穆巡兹忽然插了一句。
“什么呀?”张贝辉笑出了声,“穆巡兹,你也是从外面搬来的吧?又是为什么呢?”
穆巡兹垂下眼,看了看这个矮冬瓜兔子,快步脚步走到了前面。
“我惹他生气了吗?”张贝辉小声问。
“没想到你其实挺健谈嘛。”铳叶笑着拍了拍她的肩。
临近中午,眼前豁然开朗。
从落脚的山坡望下去,群山环抱之中,一片平坦的谷地静静铺展。河流如银色缎带从一侧蜿蜒而过。谷地上散落着低矮的工坊,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排排整齐的黑色大棚。
铳叶一眼就认出了距离工坊不远,处于谷地边缘的四取山。他们从匣山徒步进来谷地,挨着谷地这边的是四取山背面,山那边就是古吐村。
来到谷地,农场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一百多个学生排着队浩浩荡荡走来,连忙迎上前去。
几位老师上前沟通片刻,便让学生按班级、小组列队,有序进入农场参观。
铳叶跟在穆巡兹身后。进门时,她注意到穆巡兹的目光直直落在一个留长发的年轻工作人员身上,那人也正一脸笑意盯着他。
“怎么了?”铳叶问。
“没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