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火。
也守住那些已经开始学会自己接句的人,后头还有一个地方能把他们夜里送回来的骨,重新并成页。
祁岚却先开口:
“我陪去。”
沈砚看了她一眼。
祁岚道:
“外头添时那线我已经送开了。”
“现在最该紧的是里头补时。”
“再说,签脚手若真还在后街跑,我认暗巷比你们快。”
她说得不多。
可屋里几个人都知道,这话不只是“我也能去”。
更像是一种灰礁人最常见的本事:
你上午才在街上散过一句。
晚上又得顺着另一条巷子,去盯它的反手会从哪里回来。
这一下,便定成了三个人去。
沈砚、林渊、祁岚。
韩度守屋。
灰褂人不去。
不是他不想。
而是他今晚已经把最难认的几口都指出来了。
再硬走,只会拖慢。
这种时候,懂得自己该停在哪一口的人,反倒比硬逞的人更值。
临出门前,他把一截极短的旧炭头递给沈砚。
“回签桌的人,不爱写整句。”
“多半只补口数、时记和递手。”
“若看不清,就记它先写哪一栏。”
“先写哪一栏?”林渊问。
灰褂人道:
“若先写口数,是补序。”
“若先写时记,是洗时。”
这句话一下把他们今夜最该盯的地方钉死了。
很多时候,黑井最要命的事,并不藏在写了什么字。
而藏在它先写哪一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