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清羽回头看了它一眼。
“哪句?”
“‘陪你跑’那句。”
清羽笑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殷灼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衣服里。
清羽被它撞得后退了一步,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伸手在它背上拍了拍。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不就是跑路吗?道爷我别的不会,跑路可是专业的。”
殷灼闷声说:“你以前也跑过?”
“以前?”清羽想了想,“以前我一个人,想跑就跑,想留就留。现在嘛——”
他顿了顿。
“现在得带上你。”
殷灼把脸埋得更深了,尾巴缠上他的手腕,缠了三圈。
夜深了。
清羽在屋里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换洗衣服,几沓符纸,一杆朱砂笔,还有藏在床板底下的那点碎银子。
他一边往包袱里塞东西,一边哼着小曲儿,心情好得像要出去旅游。
殷灼蹲在旁边看着他,尾巴轻轻晃着。
“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
“我爹要烧你的道观。”
清羽想了想。“说实话,这道观破成这样,烧了也不可惜。”
殷灼的尾巴不晃了。“你不心疼?”
清羽停下动作,回头看了它一眼。
“心疼。”
殷灼等着他往下说。
清羽走过来,在它面前蹲下。
“但比起道观,我更心疼你。”
殷灼的耳朵红了。
“你一个人跑了那么多年,躲追杀,躲仇家,躲你爹。受了伤就往我这儿跑,吃饱了就想走。”
他伸手在它脑袋上撸了一把。
“这次别跑了。”
殷灼抬头看他。
“带着我一起跑。”清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