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风险,他早已心知肚明。
左右知娘身边有父亲还有裴烬,自己哪怕折在这里,知娘依然可以一往无前。
只是现在……
“你快想想回去怎么跟她解释吧!
我们都被定了罪,说是红泪姐没事,一切都好说……
红泪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她当时……险些动了胎气。”
之前都未曾说句软话的沈栖梧,此时心如擂鼓:
“知娘如今……”
“我们走之前,服了安神药,暂时睡下了,我姨妈看着呢。”
他的目光转向沈栖梧:
“我和不语必须来,不仅要确保你能安全脱身,更要带着陈同知已伏诛的消息回去。或许能稍缓她的悲痛,也是给红泪姐的第一个交代。”
短短的交谈中,陈同知身边最后几名亲卫也倒在了血水里。
陈同知听闻自己的结局,竟是再也站立不稳……
看着面前恨不得把他杀之后快的不语……
他“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
“裴……裴王子,不……风将军,饶命……饶命啊!”
他又旧态重萌,跪舔得相当标准。
若说之前是逢场作戏,此刻是真得不能再真的真心实意。
废话!
他再不诚恳一些,今天这落鹰涧就成了他自己的坟墓了!
稍等……
他有限的脑容量从刚才裴烬与沈栖梧的对话中,攫取了相当有效的信息。
——这荔知竟是脱困了?
那么,他亲手吊死的那人,又是谁?
不管是谁,他背叛了凤家军,折腾许久,却只是弄死个赝品?
一想到这是个赝品……
他心里又开始活泛,或许他供出凤翩翩,拿出全部家财,还能赎回自己的一条性命。
然而,他对自己的敌人实在缺乏了解。
对荔知而言,哪怕自己深陷敌阵,
都舍不得自己身边人,以身犯险。
陈同知此举,简直是狠狠戳中了她的逆鳞。
“想要活命?”
此刻,一直没说话的风不语却是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