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这几人还未冲出多远,身体却留在了原处,头颅高高飞起,鲜血如泉喷涌,染红了他们已踏上的吊桥。
那几颗头颅坠入深涧,连回响都未曾激起,便被轰鸣的水声吞没。
双方人马定睛一看……
两道身影,如同从九幽之上冲出的魔神,裹挟着凌厉无匹的杀意,自那近乎垂直的崖壁上,悍然扑下!
一个长剑,一个短刃。
手起刀落,站立的残驱轰然倒地。
其中一人玄衣黑发,如同舍了鞘的利刃,每出一剑,势必要必杀一人。
无数鲜血溅到他身上,他连眉眼都不眨一下,在血雨中已然攻入陈同知面前。
另一人,玄衣蓝眸,身形诡谲多变,如鬼魅般游走于刀光箭影之间。
短刃翻飞,但凡触及者皆喉断血喷。
他替不语和沈栖梧善后,将残敌一一了结后,走向体力不支的凤栖梧。
“保护大人!”
“是裴烬!那个柔然王子!”
“还有风不语,是荔乡主的亲卫,怎么会?!”
惊呼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
陈同知带来的官兵虽人数不少,但都是些囊货。
在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攻杀下,士气骤降。
“你们怎么来了?”
沈栖梧捂着胸口问道。
“这事儿让知娘知道了。”
裴烬冷哼一声,看向陈同知:
“苦等你们不来,聪明如她,怎会推不出其中关窍?
你得感谢她还留有一线希望,希望我和不语能把你们全都救回去……现在看来……”
他的蓝眸狠狠盯向陈同知……
——知娘仁慈,早就该在入主西北时,一刀了却了这杂碎的狗命。
时至今日,非但让其苟活了这许久,还享受了他们发展的红利。
更是生生折上了红泪姐……
哪怕千刀万剐,也难以消他心头之恨。
从见到沈栖梧一马当先率残部突围时,他们就知道,红泪姐怕是不好了。
想起平素红泪姐的音容笑貌,裴烬手下收割人命的短刃又快了几分。
孤勇如他,此刻甚至都不敢去瞄不语的神色。
沈栖梧想到知娘,脱口而出:
“那知娘?”
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上,却生生牵挂着亲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