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电量,撑不了多久,而看时间,还有四五个小时左右,天就会黑了。
必须尽快和外面联系上。
她一路举着手机,直到电量耗得只剩百分之十,依旧没有没找到信号。
忍不住,林言蹲在地上又流了会眼泪,咬牙重新站起来往前走。
走了半天,终于看到一格信号,她欣喜若狂,拨出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只是半天听不到声音,林言不断重复:“我在北面的崖底、我在北面的崖底……”
始终听不到那头的声音,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剩余的电量很快没了。
这手机的电池不行。
林言呆呆看着黑屏、再也开不了机的电话,肩膀一塌,委顿在地-
“言言!言言!”
林言缓缓睁开眼,这声音像是来自梦中而不是现实。
周围已是一片雨幕,她抱着腿细听,她呆的这个树下勉强保持干燥。
“言言!”
声音是真的。
是煜之!
林言嚯的起身,竭尽全力的大叫:“煜之!煜之……”
声音在山谷回**,白雾之中,两个身影逐渐接近。荣策见到她时眼眶一热,冲过去紧紧把人抱在怀里。
“你一个人吗?”林言忍着哭腔。
“跟着我的两个人受伤了,别担心,其他人应该很快能找到。”
失而复得的激动平息,他把林言推开,一身都是湿的,不能把水染给她。
雨越下越大,树不够大,树干下唯一一片干燥的地方也被飘过来的雨水打湿。
荣策在周围找了找,林言把他叫回来,“这周围没有山洞,我们就在这里等吧。”
入了冬,屋里有暖气但外面冷得厉害,林言身上的衣服少,只能紧紧团成一团保暖。
荣策脱下防水外套给她穿,但他自己里面只穿了一件薄毛衣。
林言拉着他在树下相依而坐,把衣服盖在两人身上。
两人的情绪都平复下来了,这样的场景让他们俩想起在福利院的时候。
“你还记得——”
“你记得——”
两人同时开口,林言和他对视,都笑了。
“你看到我的记号了?”手机没电后,林言本生了火,但天空很快开始飘雨,山谷里全是雾气。她只好用包里的瑞士军刀在树枝上做标记。
“嗯。”荣策笑着抹去她脸上的雨水。
那记号是他们小时候画过的,他一看就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