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的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喉咙里发出“嗤嗤”声响。
他到死都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还没真实的碰到那个女人就送了命,不甘心被兄弟抛下-
耳边的风呼呼吹过,林言紧抱着包、缩着脑袋往下滚。
石头、树杈刮得好痛。
她也好怕。
这个选择是不得已为之,刀疤长得健壮,跟他对上,她没有一点胜算。
且他们已经打算动手了,她也没有其他方式可以拖延时间。
值得庆幸的是这不是个断崖,而是一处陡坡。
她不敢睁开眼睛,身体急速下落,仿佛没有尽头。
林言绝望的想,这一次,她可能真的会死。
最终停下来时,她已经晕了过去,手仍然死死抱着包。
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林言全身仿佛散了架,躺了很久才蓄足力气爬起来,衣服全刮破了,**出来的手脚都不剩什么好皮。
试着活动一下,似乎没有断骨。
林言喘了会气,把从黄毛那里弄来的包拉开,看见腕上的血迹,她的手抖了一下。
这一抖便停不下来了。
是黄毛的血,她弄的,要擦掉,不能留在身上。
她疯狂的在衣服上蹭,手腕上的伤口越蹭越大,流出鲜血。
血越擦越多,她默默流了会泪,努力稳定心神,咬着唇把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被衣服紧紧包着的布团,里面包裹的是手机。
她早早到了崖边却非要忍着恶心与害怕等黄毛过去,就是为了这个。
当时她虽笑着,背上却出了几层冷汗,她知道,稍有差池,自己会死得很难看。
林言还记得那把刀插进黄毛脖子里时的声音,一回想,她的手又开始抖了。
她真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她望着手机,笑着笑着就哭出了声。
她真厉害,捅了黄毛一刀之后,还拉着他的手指给手机解了锁,取消了屏保。
原来自己的心理素质可以好到这个地步。
她真厉害。
忽而她整个人僵住。
没有信号。
手机没有信号。
老天是不是也想她死!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这种事情?
林言抹了下眼睛,起身往空旷的地方走。
哭是没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