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骑兵若是被你引来,发现中了埋伏,他们打马就冲过河滩跑了,我们两条腿怎么追?难不成指望这些芦苇杆子能把胡人的马腿绊住?”
“到时候你这伏击岂不成了笑话?”
他的质疑不无道理。
伏击讲究的就是地利。
眼前这清风**看起来确实留不住人。
但陈靖之却只是微微一笑。
指了指两岸这枯黄的芦苇丛。
“少将军勿忧,且听我细细道来……”
“什么?你!”
计划刚刚听到一半,高忠的瞳孔就猛地一缩,他看了看眼前这一望无际的芦苇丛,又看了看陈靖之那张带着稚气的脸,心中不由得发寒。
“就算如此!可你真能把胡人引来?”
“哈哈!且看卑职手段!”
陈靖之一声朗笑。
随即双腿一夹马腹。
夜锋长嘶一声,猛地踏入了眼前平缓的河水之中,溅起一阵晶莹的水花,一人一马很快就消失在了对岸的芦苇丛后。
高忠望着眼前的一幕。
眉头紧锁,脸上阴晴不定。
他依旧觉得陈靖之此去就是送死。
但不知不觉间。
心底竟浮现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少将军,我们也该动身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高忠身边响起。
高忠回头一看。
原来是陈靖之的父亲陈伯坚。
看着对方脸上异常的平静与坦然。
他忍不住问道:“陈校尉,你就不拦着他?他可是你儿子,孤身犯险去诱胡人入围,这简直是九死……不!是十死无生!”
陈伯坚闻言有些复杂地笑了笑。
“拦?怎么拦?”
“这孩子主意太多,本事也太大。”
“我这个当爹的已经彻底管不住他了。”
说到这里,陈伯坚顿了顿,目光转向西北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的芦苇丛,看到那被焚毁的宁远戍军寨,语气突然变得决绝。
“再说了……少将军!”
“宁远戍三千乡亲的尸骨未寒!”
“今日不豁出命去打疼那帮胡狗!”
“明日说不定这屠刀就会落在我等家小的头上!”
“到了这份上,不拼命……还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