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了身后的**。
“卑职为了诱敌特地穿得显眼些,倒是让少将军见笑了,只是……临行前,卑职尚有一问,还望少将军如实作答。”
“问!”高忠抬头看着马上的陈靖之,语气颇为不耐。
“此战凶险,伏击全赖少将军配合,卑职此去诱敌,少将军当真会全力配合?而不会因你我私怨,故意贻误战机?”
“陈靖之!你敢如此辱我!?”
高忠的脸色瞬间涨红,如同被当众抽了一记耳光。
“我高某堂堂丈夫!行的端坐的正!岂会因私废公!行此龌龊小人行径?今日伏击!我高忠及麾下五百儿郎必当竭尽全力!若有半分懈怠!敢叫苍天为证!日后必不得善终!”
他这番指天誓日的怒吼。
倒是真显出几分将门子弟的血性。
也让陈靖之不由得对他敬重了几分。
“少将军高义!有您这句话卑职就放心了!”
说完,他便纵马疾驰而去。
万安营五百兵丁也紧随其后。
只是高忠看着那道绝尘而去的白色身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军靴,心头那股憋屈和不平更甚,忍不住朝着那个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那匹夜锋早晚是我的!”
但骂归骂,他还是不敢耽搁。
立刻回头对着自己麾下厉声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别让那小子看扁了!”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上千步卒卷起漫天烟尘,在天色的掩护下,快速朝着西北方的白水河上游进发,最终赶在辰时之前抵达了目的地——清风**。
这是陈靖之特地挑选的伏击点。
白水河在此处猛地拐了一个近乎环形的大弯。
几乎将一小片陆地完全包围。
水流也因此变得异常平缓。
大量泥沙淤积于此。
形成了一片开阔的浅滩。
人马皆可涉水而过。
河岸两侧,高达丈余的芦苇丛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边,秋风拂过,带起漫天的芦花,更添几分萧瑟与隐蔽。
“就是这里了。”
陈靖之一把勒住缰绳,对赶上来的高忠说道。
“少将军,此处便是伏击之地,我们两营分成几部隐藏在周围的芦苇丛中,务必藏好身形,收敛气息,听我号令行事。”
高忠没有立刻答话。
而是先在浅滩边缘来回走了几步。
然后眉头渐渐就皱了起来。
“陈靖之,你选的这地方……”
“藏兵是不错,两岸芦苇够高够密,藏个千把人绰绰有余。”
“可这河道水流平缓,人马皆可轻松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