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沈知微丢下两个字,便率先朝着那间渔棚走去。
他果然听话地,一瘸一拐地跟在了后面。
渔棚里,空空****,只有一股子鱼腥和潮湿的霉味。
沈知微找了些还算干爽的稻草铺在地上,然后便靠着墙壁坐下,开始处理自己胸口的伤。
他亦步亦趋地跟进来,就站在门口,看着她解开衣襟,用河水清洗伤口,再撕下干净的里衣布条重新包扎。
他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像是在确认什么。
包扎好自己,沈知微才抬眼看向他。
“过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挪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转过去。”
他很听话地转过身,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后背。
那支毒箭还插在上面。
沈知微深吸一口气,从头上取下另一支固发的银簪。
“会很疼,忍着。”
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箭杆,猛地发力。
“噗嗤”一声。
箭头带着血肉,被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嗯!”
他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沈知微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烦躁。
她将银簪在火折子上烤了烤,开始为他清理伤口里残留的毒血。
做完这一切,她也累出了一身汗。
两人沉默地对坐着,气氛压抑。
“我……叫什么?”他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沈知微动作一顿,抬起脸。
他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和探寻。
她忽然就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凉薄和快意。
摄政王谢珩,已经死在了昨夜那条秦淮河里。
现在活着的,是她沈知微的。
“你没有名字。”
她看着他困惑的脸,一字一顿地开口。
“从今天起,你叫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