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扇木门被外面的菌人大军硬生生推倒,扬起一片尘土。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门口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那些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镇民,这会儿一个个顶着满脸的红斑,有的头上已经长出了指甲盖大小的菌伞,正贪婪地盯着屋里的三个活人。
“我的娘咧……这是全镇开会呢?”
独狼从柜台后面探出个脑袋,看了一眼就吓得缩了回去,“这得有一百多号人吧?”
“向东,把那几个装酒的大坛子搬过来!”
姜芷指着墙角那几个还没被打碎的酒坛子,那是红柳镇特产的烧刀子,度数高,劲儿大。
“独狼,别躲了!把那边那个放化肥的袋子给我拖过来!”
“化肥?”独狼一脸懵逼,“这时候种地啊?”
“那是硝铵化肥!能炸!”
姜芷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把刚才没用完的雄黄粉和硫磺全部倒进一个铁皮桶里。
陆向东力气大,两手一拎,两个五十斤重的酒坛子就被他搬到了门口。
“砸!”姜芷喊道。
陆向东没有犹豫,抡起酒坛子就往人堆里砸。
“啪!啪!”
酒坛碎裂,浓烈的酒香混合着刺鼻的酒精味瞬间泼洒了一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菌人被淋了一身酒,脚下一滑,摔成了滚地葫芦。
但这根本挡不住后面的人潮。
他们踩着同伴的身体,嘶吼着往里冲。
“点火!”
姜芷把那个混合了硫磺、雄黄和化肥粉末的铁皮桶,猛地推了出去,就在铁皮桶滑到那一滩酒水中央的时候。
陆向东掏出打火机,点着了一个沾满酒的布团,甩手扔了过去。
“轰——”
这一声响,比过年的二踢脚还带劲。
蓝紫色的火焰瞬间腾空而起,形成了一道两米高的火墙。
酒精是助燃剂,硫磺是毒气弹,那点化肥粉末更是给这场大火加了点暴脾气的料。
“啊——”
火墙外传来一阵阵凄厉的怪叫。
那些菌人虽然没有痛觉,但身体是肉长的,上面的真菌更是怕火怕毒。
尤其是雄黄燃烧后产生的烟雾,对于这种变异真菌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毒气。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菌人,就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的泥鳅,身上噼里啪啦地爆出一团团火星子。
那些寄生的红蘑菇在高温下纷纷爆裂,喷出黑色的浆液。
“关门!找东西堵上!”
姜芷被烟熏得直咳嗽,拉着陆向东往后退。
供销社里没有别的门,但有个通往后院的小仓库,那里有一扇厚实的铁皮门。
三人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陆向东回身把那扇生锈的铁门狠狠关上,又把旁边一根粗大的顶门杠给插上。
“咚!咚!咚!”
外面的撞击声像是擂鼓一样,震得铁门上的铁锈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