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一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
那两个“干部”被这股气势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你……你怎么骂人呢?我要找你们领导投诉你!”金丝眼镜男色厉内荏地喊道。
陆向东懒得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李部长开的那张特别通行证,往两人脸上一晃。
上面的大红章和“绝密”两个字,晃得两人眼晕。
“看清楚了?不想去保卫科喝茶,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两个男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啥任务,但那个级别的章他们还是认识的。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像被泼了冷水的火苗,灭得干干净净。
“误会,都是误会……”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拉着同伴灰溜溜地跑了。
列车员也尴尬地赔了个笑脸,赶紧关上门走了。
“一群欺软怕硬的货。”陆向东冷哼一声,坐回铺位。
姜芷却放下了筷子,若有所思。
“怎么了?”
“那两个人,身上有股味儿。”姜芷吸了吸鼻子,空气中还残留着刚才那两人身上的气息。
“什么味儿?头油味?”陆向东不解。
“不,是土腥味。”姜芷指了指鼻子,“那是常年钻地洞、摸冥器才会有的味道。不管他们是不是干部,这两人肯定是经常下墓的土夫子。”
陆向东一愣:“你是说,他们也是冲着天门去的?”
“不一定。”姜芷摇摇头,“但也太巧了。刚出京城,牛鬼蛇神就都冒出来了。”
入夜。
火车行驶在华北平原上,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声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姜芷躺在下铺,随着车厢的晃动微微起伏。陆向东在上铺守夜,手里握着那把军刺,闭目养神。
就在后半夜,车厢里的灯光昏暗,大部分旅客都进入了梦乡。
走廊里突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那声音很轻,像猫走在绒布上,如果不是陆向东这种受过特训的人,根本听不见。
脚步声停在了他们的包厢门口。
接着,门锁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金属刮擦声。有人在撬锁!
陆向东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他没有出声,只是像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无声无息地翻身下床,贴在了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