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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第2页）

每动一下，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临走前，周华下意识地回头瞪了张成一眼。

那眼神深处，除了刻骨的恐惧，竟还藏着一丝难以磨灭的怨毒，似乎还在幻想着日后报复。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张成的声音并不高亢，却像一道冰冷的铁索，瞬间捆住了两人的脚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华和**浑身猛地一僵，如遭雷击，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晃了几晃，险些再次瘫倒在地。

他们艰难地稳住几乎散架的身形，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雪地里。

他们缓慢而痛苦地转过身，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身上的重伤，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让他们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的脸上早已是血污纵横，额角那道被碗碴划开的口子，皮肉狰狞地外翻着。

凝固的暗红与不断渗出的新鲜血液混合在一起，糊住了大半张脸。

血水混着冰冷的汗珠流进眼睛，让她视线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到那个高大如山的身影轮廓，正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步步逼近。

她的嘴唇哆嗦得像风中的落叶，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身体的极度痛苦而扭曲变形：

“你……你都把我们打成这副鬼样子了……我男人……胳膊腿都断了……我牙也掉了……头也破了……你到底还想要咋样？”

“难道……非要把我们俩的命都留在这冰天雪地里才甘心吗？”

张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压实了的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如同催命的鼓点，一下下重重地敲在周华和**的心头。

他在离他们仅三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身上那件半旧的深色棉袄敞着怀，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和粗布的汗褂，呼出的白气在浓密的眉睫上凝成了一层细霜。

然而，他的眼神，却比这数九寒天更加冰冷刺骨。

张成先是扫了一眼像摊烂泥般瘫在雪地里，只剩下一条胳膊还能微微抽搐的周华，然后又看向摇摇欲坠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人类情感的弧度。

“干啥？”

张成的声音像冰豆子一样砸在地上，清晰无比，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压迫感。

“你们是把我们老张家这院子，当成什么地方了？”

“是那种花几个铜子就能随便住店歇脚的破落客栈？”

“还是你们可以随心所欲，吆五喝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刮刀，死死钉在两人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来的时候，是你们哭爹喊娘，装足了可怜相，口口声声念着那点早就喂了狗的血脉亲情，求着周雪心软发善，才赏了你们一个踏进这门坎的机会。”

“现在，闹也闹够了，打也打输了，觉得占不到便宜了，就想这么轻飘飘，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滚蛋？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