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乔落茵被颠簸的说不出话,只是软软的喊了他一声,却令后者一愣,两人一时间被癫狂的马甩了下去,傅名奕紧紧地拥住乔落茵,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乔落茵还是失去了意识,却迷迷糊糊地感到自己仿佛顺着水流,越漂越远,可是身边的温暖却不曾消散。
眼眸猛地睁开,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天都已经暗了下来,月色那么明朗,照到地上一片洁白,她虚弱地想要爬起来,一动这么扭头才看到傅名奕就躺在她的身边,依然昏迷着,身上冰冰凉凉仿若死去,只是那只手始终搂着她的腰不曾放开。
乔落茵这下慌了神,她挣扎着爬起来可还是挣脱不了他的手,那只手臂就像是一把钳子死死地箍着她的腰,生怕松开一点。她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涓弱的心跳声,泪水当时就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担忧地看着他颤抖着喊:“王爷王爷!你醒醒啊!你”
她慌乱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色的小瓶子,掰开傅名奕的嘴想要给他灌进去,可是微甜的药水全都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她踌躇着,楞了一下,却还是毅然张嘴喝下一口药水,对着傅名奕的嘴喂了进去,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流进他的嘴里,不知是苦是甜。
“王爷?王爷王爷你醒醒啊!”
乔落茵复又喊了几声,可是傅名奕一样没有回答,她忍不住抽泣起来,几乎绝望地痛哭,她害怕傅名奕离去,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不承认,她还在乎他。
“王爷呜呜你别死啊我一个人可怎么办?”乔落茵趴在他的胸口低低的说,“我已经失去了千夜,若是也没有了你”她不敢想,这么几年来,她能够挺过那么多的痛苦,不仅仅是因为她的恨,更多的是她对他的不舍,因为她真的是爱他的。
“你没事吧?”
傅名奕缓缓醒来,看着乔落茵的第一句话便是浓浓的关心,乔落茵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沉默着盯着他,只有眼泪不停地流,仿佛回到了从前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时候,那样单纯简单。
傅名奕心疼地伸手抚摸着她的小脸,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趁着月色淡淡笑了,眼泪却不觉间从他的眼角溢出划过脸庞。他无比温柔地看着她,轻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呜呜”
乔落茵终于爆发,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地搂着他,傅名奕无奈而又满足地抬头望着天空,轻抚着她的背。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只是依稀间能够听到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皇兄不好了!”傅敏姝骑着马飞奔回宫,一下马就疯了一般冲进傅青松的御书房中。
“敏姝,你看你成何体统!”傅青松正在批阅奏折,听见是她来了头也不抬,依然专心致志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傅敏姝走上前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毛笔,很是严肃地盯着就要发火的傅青松慌忙道:“落茵刚刚打猎的时候失踪了!”
“你说什么!”傅青松这时也着了急,“来人,快随着公主去寻瑛皇妃!快去!”
“是。”
邹越赶忙跟着傅敏姝走了出去,召集了几十个宫中的侍卫匆匆忙忙地去往猎场。
乔落茵哭了好一会儿疲惫地睡着了,傅名奕就这样紧紧搂着她,一动也不动,他多希望时间此刻可以静止下来。
“王爷……王爷……”
傅名奕愣了一下,低头去看怀中的可人儿,才发现这不过是她的梦话,一句一句、稀稀碎碎却越来越悲伤,温热的泪水划过她的鼻梁落在他的胸膛。
乔落茵身上的粉色衣服已经干了,就那样皱巴巴地裹着她的身子,看起来很不舒服,傅名奕脱下她的衣服,又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搂紧了些。刚刚两人从山坡滚落的时候掉到了河里,顺着水流漂流到了这个不知是什么地方的地方,被水冲到了岸上。
梦中,乔落茵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地方,屋子里只有她和一条大蛇,以及三个冷酷无情的女人。
“喂!死了没!”
青衣一盆冷水直接浇到了还在昏迷中的乔落茵身上,她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这是她寻死的时候留下的。
“咳咳咳”
乔落茵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看着陌生却又似乎有些印象的地方她有些迷茫,尤其是暗淡的灯光,冰冷的温度让她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来到了黄泉路上,可是,当她再清醒些慢慢爬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三张冷冷的娇美面孔,虽然模糊,可她却依稀记得。尤其是,再往远处望,洛清晖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有些妖媚的脸上带着淡然得意的笑,以及狭长的眼眸中狡黠的光,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再劫难逃。
“你恨傅名奕吗?他一次次伤害你,看不到你眼中的痛,不知道你心中的苦,害死了与你相依为命的亲人,你恨他对吗?”
“还有傅青松,他一次又一次利用你,害你被傅名奕误会,被别人欺负,只是为了他的私心,你能原谅他吗?”
“林飞花,那个曾经温柔善良,得体大方的女子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那些只是她的表面,真正的她阴险、毒辣,三番四次地暗算你,你想放过她吗?”
这些话仿佛魔咒,一直萦绕在乔落茵的脑海,她记不起自己是如何忍受那非人的痛楚与折磨,只是想要再见傅名奕一面,想要他知道她没有背叛他,知道她还想他
梦境,却是过去的现实,乔落茵沉溺在梦中无法醒来,一直重复着痛苦,喊着傅名奕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却越来越是止不住,甚至身体都开始微微战栗起来。
“落茵?你醒醒!”
傅名奕起初以为乔落茵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一会儿就会自动醒过来的,可是现在天都亮了,她却依然睡着,甚至越哭越伤心,身子都在颤抖。他伸手抚在她的额头上,顿时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他抱起她用衣服将她搂紧,施展轻功飞在林间,一边寻找附近的人家,一边寻找可以暂时控制她状况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