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文人雅士,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一个怪物。
最先开口的却是邻桌那位一直沉着脸的官员。
他忽然站起身,对着孙青岩,郑重地拱了拱手。
“这位公子,高见!”
“在下兵部职方司主事,姓王,你这三条,虽说手段激烈,却直指要害!”
“比那些只会空谈仁义道德的废话,强了何止百倍!”
另一位官员也站了起来,神色复杂。
“此法若真能推行,北境军心,或可一安。”
孙青岩彻底懵了。
赵康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拍了拍孙青岩的肩膀,然后扔下一锭银子在桌上。
拉着还有些魂不守舍的孙青岩和一直沉默的李乾,扬长而去。
留下一整个茶楼的窃窃私语。
“那年轻人是谁?好生锐利!”
“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子弟?”
走在回家的路上,孙青岩的脚步还是虚浮的。
“老师,我刚才?”
赵康心情极佳:“刚才怎么了?说得不是挺好吗?”
“可那都是些不入流的权谋之术,非君子所为。”
“君子?”
赵康嗤笑一声:“青岩,你记住,能让弟兄们吃饱饭,打胜仗的,就是君子!让百姓安居乐业的,就是圣人!至于过程?史书,从来都是胜利者写的!”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孙青岩。
“你以为我带你来喝茶,真是为了让你听那些家长里短?蠢!我是让你来扬名!”
“但不是扬你文章写得好的名,京城里会写文章的狗才太多了,不缺你一个!”
“我要扬的,是你孙青岩,能办事,敢办事,会办事的名!”
“这样的名声,比一百篇锦绣文章,更能让那些主考官记住你!”
一旁的李乾,看着恍然大悟的孙青岩,又看了看赵康。
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敬佩。
“李公子,我们要不要在出去逛逛?在宫里憋了七天了,我想去雨花阁听听曲子。”
一听这话,刚刚还流露敬佩的太子,顿时脸色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