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自诩清流的文人士子,则众口一词,认定赵康是欺世盗名,将他和孙青岩,死死钉在文人圈的耻辱柱上。
他们不能接受。
也不愿相信。
一个他们鄙视了十几年的废物,能写出他们一辈子都写不出的诗句。
承认了赵康,就等于承认了他们自己的无能。
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有人说赵康其实是买通了魏府的下人,提前知道了诗题,找人代笔。
有人说那首诗根本就是前朝某个不知名诗人的遗作,被他无意中得到,拿来装点门面。
还有人言之凿凿,说赵康在国公府辩论时说的那些“饿狼论”,也是孙青岩提前写好了稿子,让他背下来的。
晋安王府。
静。
暖阁内,一局棋下到一半,黑白子对峙,再无动静。
李敏儿端坐着。
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一个时辰了。
指尖悬在一枚白子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郡主……”
小环端着茶,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是蹭着地毯挪进来的。
她不敢出声,连呼吸都压着。
暖阁里的空气太沉,压得人心慌。
自打从魏府回来,郡主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不说话,不动弹。
可小环知道,郡主的心里,正翻江倒海。
那首诗……
那首写在墙上的诗,像烙铁,也烙在了所有人的脑子里。
飒飒西风满院栽,
蕊寒香冷蝶难来。
小环只是个丫鬟,也听得出这诗里的孤傲。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郡主,现在外面……外面都传疯了!”
小环快步走到案前,声音都有些发尖。
“茶楼的说书先生,已经把赵康……把昨天的事编成了新段子!”
“就叫……就叫《纨绔题反诗,京华名士尽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