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一个公子哥儿声音发颤,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那……那首诗,‘他年我若为青帝’……这是……这是要造反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们这才从那首诗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意识到其中蕴含的恐怖意味。
魏书杰像是被这句话惊醒,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随即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
“快……快!”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面墙,声音嘶哑地尖叫。
“把那面墙给我砸了!快!把那首诗给我刮掉!一个字都不能留!”
秋菊诗会发生的一切,像一阵十二级的飓风,在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京都城。
第一波传出的消息,是魏书杰的惨状。
“听说了吗?魏大学士家的公子,在自家诗会上,被人气得口吐白沫,当场疯了!”
“谁干的?这么大的胆子?”
“还能有谁?齐国公府那个活阎王,赵康!”
紧接着,第二波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京都上空。
“那赵康在魏府,当众作了一首诗!”
“什么诗?他还会作诗?怕不是‘床前明月光’吧!”
“什么床前明月光!那首诗,就四句,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事者唾沫横飞地在茶楼里宣讲。
“飒飒西风满院栽,蕊寒香冷蝶难来。”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
茶楼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最后两句诗里那股冲天的霸气和狂妄,震得半天说不出话。
但很快,质疑声便四起。
尤其是在文人圈子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个老秀才把茶碗重重一顿,吹胡子瞪眼。
“那赵康是什么货色?京都三害之首!他斗大的字不识一筐,怎么可能作出这等惊世之作!”
“没错!定是欺世盗名!不知道从哪个穷酸秀才手里,花钱买来的!”
“我看,八成是那个孙青岩的手笔!那狂生有些才华,但为了钱连脊梁骨都不要了,写一首诗卖给主子,也不足为奇!”
“真是斯文扫地!可耻!可恨!”
一时间,京都城的舆论,彻底两极分化。
市井百姓,津津乐道于那首诗的霸气,佩服赵康敢于硬闯魏府的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