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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爱情的火焰（第1页）

第六章爱情的火焰

随着绘画技艺的不断进步，保罗已经在靠他的技艺来维持生活了。自由艺术品商店前一阵子已买下了好几幅他在各种材料上画的图案，保罗已经可以在一两处销售他为刺绣、祭坛罩还有诸如此类的东西上画的作品。目前保罗所赚看上去不多，但将来还可以发展。他结识了一个陶器商店的设计师，他对这位新朋友的技艺也略知一二。实用美术才引起他的极大兴趣。同时他也在潜心作画。保罗作大幅人物画像，画面较明亮，但不像印象派画家光以光线和阴影来构成画面；人物轮廓很清晰，明快的特质，类似米开朗琪罗所创作的一些人物画像。保罗以他自己认为的十分均衡的比例，将人物配上景物作为背景。他喜欢凭记忆作画，把他认识或接触过的人全都放在画纸上。他对自己的工作十分满意，认为它是有意义、有价值的。尽管他也有消沉、畏缩之时，但是对他的作品却仍然充满信心。

保罗二十四岁那年，对母亲讲述了他第一个远大的目标。

“妈妈，”他说，“我一定会成为一名杰出的画家。”

她一边不以为然，一边做了个她自己特有的古怪姿势。然后似高兴非高兴地耸耸肩。

“好，好，我的孩子，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她说。

“你等着吧，我的好妈妈!我一定会令你风光无限、扬眉吐气的！”

“我现在就很满足，儿子。”她笑笑。

“可你这样可不成啊！。看你对米妮那样儿!”

米妮十四岁，是他们家雇来的小使女。

“米妮怎么了?”莫雷尔太太严肃地问道。

“今天早晨你着冒雨去拿煤时，我听见她说：‘呃，莫雷尔太太!我正要去拿呢，’”他说。“看这情形，你还真会使唤佣人呢!”

“得了，是这孩子心地善良。”莫雷尔太太说。

“你则带着歉意对她说：‘你总不能同时干两件事啊，嗯?’”

“她那时是正在忙着洗碗碟啊。”莫雷尔太太争辩地说道。

“她回答什么来着?‘过一会儿也没关系。你那双只脚连路都走不稳!’”

“是啊——这个毛丫头!”莫雷尔太太说着笑了起来。

看着母亲保罗也开心地笑了。因为爱他，她变得像以前一样亲切、开心了。就仿佛所有的阳光都洒在了她的身上。他又接着作画，好不开心。她快乐时气色特好，好得已忘记了她的灰白头发。

那年，她和他一块去怀特岛度假。他们都觉得假日非常令人高兴，太美好了。莫雷尔太太满心欢喜满心好奇。但她得跟着他走很远，她有些力不从心。在那里她昏倒过一次。样子很吓人：脸色发白，嘴巴发青!他被吓得心神不定。保罗感到似乎深受打击。直到她最后恢复健康这种感觉才渐渐被遗忘。但这仍使他心存担忧，就像伤口没有愈合一样。

保罗离开米丽安后，去找克莱拉时的心情很轻松了。分手后的第二天正好是星期一，他到下面的工作室去。她抬头看看他，面带微笑。不知不觉，他俩的关系已变得非常亲密了。她见他跟以前比可以说是面目一新，心里美滋滋的。

“嘿，示巴女王!”保罗大笑着叫道。

“为什么这么叫我?”她困惑地问道。

“对你这个称呼很适合啊。你今天穿了件新上衣。”

她不好意思羞红了脸，问道：

“那又怎样?”

“你穿着很合身——太适合了!我也可以给你设计一件。”

“设计成怎样的呢?”

保罗站在她对面，眼里闪闪发光，向她描述。他则聚精会神地注视着她。他突然抓住了她。她稍感诧异并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把她的衬衫下边收收紧，在她胸前抚抚平。

“应该再紧一些！”保罗解释说。

但两人都因此羞得满脸通红，他立刻避开了。他触摸到她了。他全身因激动而颤抖着。

两人心有灵犀，已培养出了一种默契。第二天傍晚，保罗跟她在火车没开之前，去附近看了一会儿电影。他们坐在一起，他看见她的手就放在他身边。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去摸她的手。心跳加速。后来他抓住了她的手。他紧紧地握着这只大而健壮的手。她一动不动也无任何表情。他们一块儿走出来，他要乘的那趟火车已到了要开了。他迟疑了一会。

“晚安！”她说。克莱拉匆匆跑向马路对面。

第二天再去找她，跟她长谈起来。对他，克莱拉显然有些傲慢。

“星期一我们一起散散步吧?”他恳切地问道。她却背过脸去。

“你先跟米丽安打个招呼吧?”克莱拉嘲讽地问道。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严肃地说着。

“什么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