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一个传一个,这叫客带客!你好好修,以后找你修东西的人,肯定越来越多!”
“就像宋老板那样,说不定,哪天真有什么大老板叫你去工作呢!”
昏黄的路灯将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周景川脚步微顿,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点细碎的光。
他“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有力。
“好。”
一家四口回到家中,筒子楼里家家户户已经亮起了灯。
周嘉言和周嘉语玩了一天,早就困了,唐瑾瑜给他们简单洗漱完,兄妹俩很快就在**睡得四仰八叉。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昏黄的灯泡下,周景川从墙角找了个小马扎,拿出自己那套宝贝工具,开始摆弄那台蝴蝶牌缝纫机。
“咔哒,咔哒。”
金属零件碰撞的声音清脆又规律。
唐瑾瑜心里那点因为照片而泛起的酸涩,被回家的热闹和眼前的琐碎一冲,很快就散了。
算了,扔了就扔了。
她自己都觉得丑,留着干嘛?
再说了,现在哪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扳倒刘楚兰才是顶顶要紧的事!
上辈子她就是想得太多,又总往岔路上想,才把自己作死的。
这辈子,她得把脑子用在正事上。
唐瑾瑜也搬了个小板凳,凑到周景川旁边,双手托着腮帮子,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修东西。
灯光下,男人专注的侧脸线条分明,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深邃的眼。
他修东西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劲儿,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
唐瑾瑜的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照片到手了,明天该怎么做?
直接找王主任?
不行,照片上的女人是遮着头脸的,刘楚兰还能狡辩。
她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或者,把废品站那个男人找来?让他当个人证?
可他也不一定认得出来……
唐瑾瑜烦躁地噘了噘嘴。
算了,还是不能先打草惊蛇,要等人证物证俱在才行。
到时候,看她怎么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