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胡话,你什么时候还生了个女儿?你看清楚,她是我新娶的姨太太。我看你是气疯了。”刘天翼走过去,一把就拉住了刘夫人。“老爷,她真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骗了你三十年呀!我不敢说。”“那海平是怎么回事?当年你生的双胞胎?”刘天翼不敢相信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家里。如果夏梦玲是自己的女儿,那自己和她不就是**吗?
刘夫人不得不哭着说出了自己藏在心里三十年的秘密:“当年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把亲生女儿送了人,换回了一个男婴,就是现在的海平。而这项链以及当时那个女婴手背上的胎记就是最好的证据。而我是在白玉瑕那里看到了这项链,她说项链主人叫夏梦玲,还说是武汉人。当年抱走孩子的人就是一个姓夏的武汉大学的教授夫妻。”说完,刘夫人就跌倒在了地上。
刘天翼顿时就觉得天旋地转,这造了什么孽,自己居然和亲生女儿做了夫妻。“天啦!我刘天翼上辈子做了什么?老天你要这样惩罚我。”刘天翼跪在妻子面前,不停地磕头,前额血流如注。
夏梦玲拼命的拉刘天翼,而刘天翼却一把推开她,继续磕头:“老天爷,你让我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呀?”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祖宗,我不是人。”刘天翼双手又开始不停地扇自己的耳光,夏梦玲吓得尖叫起来。
“你是我的女儿,梦玲。我都做了些什么呀?”刘天翼爬起来,跌跌撞撞冲了出去。家里唯一的下人被眼前的一切都吓傻了,跟着刘天翼就跑了出去。
刘夫人站起来,拿着桌上的水果刀朝着胸口就猛刺了进去,顿时倒在了地上,眼睛死死地看着夏梦玲:“我的女儿,娘对不起你。”说完,还没爬到夏梦玲身边就断了气。
“不,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你们女儿?你们怎么可能是我爹娘?这不可能,不可能。。。。。。”夏梦玲疯了似的把所有桌子上的东西摔在了地上,花瓶、瓷器、见什么扔什么,屋子里顿时一片狼藉。
她冲进卧室,看见墙上的喜字,狠狠的一把抓了下来,撕掉粉碎,拼命的拿脚去踩。“这都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全都是谎话,你就是怕他娶我,怕他不要你。骗子,骗子。”夏梦玲把蚊帐一把拉了下来,用剪刀剪,把**的被子全部都扔在了地上,**所有一切都扔在地上。嘴里狂吼着,乱骂着,披头散发,鞋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完全没有了高贵和斯文。除了撕扯,就是拿剪刀剪,连梳妆台上的珠宝首饰都一股脑扔到了地上,最后她实在找不到可以发泄的,她看到了火柴。。。。。。火苗蔓延直到窗户、房梁、屋顶,夏梦玲却一直没有出来。
而刘天翼因为受不了现实的打击,他疯了,整天嘴里都是那句:“我不是你爹,我是你爹,我不是你爹,我是你爹。。。。。。”一个大雪天的夜晚,冻死在了九眼桥的桥洞下。
刘家出事,失火的事情,第二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更让人没想到的事情还在继续。听说刘家失火了,说是有两个人被烧死,白玉瑕惶恐不安。而心慌意乱跑出门的她,却遇到了匆匆来临的冬梅。而对方说的话,差点让她惊厥过去。
“玉瑕,你知道刘天翼是谁吗?他是你亲生父亲。”冬梅完全没想太多,她被此事吓坏了,一听此事,她立马就奔白家来。“你听谁说的?那我的娘是谁?”白玉瑕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是你姑姑,白凤仙!”冬梅觉得这瞒不住。“啪”的一声,白玉瑕一巴掌就给冬梅打在了脸上“你胡说,我怎么可能是刘天翼的女儿,姑姑她怎么可能是我娘。你骗人,你骗人。”白玉瑕疯一般的跑走了。冬梅看到白玉瑕的背影,使劲的喊:“玉瑕,玉瑕,我说的都是真话。”可任凭她怎么追,怎么喊,白玉瑕都不回头,直至消失在巷子里。
玉瑕让做好晚饭的匡二嫂回家了。看着两个睡在**的孩子,白玉瑕亲了又亲,眼泪从她眼眶里流下来。她解开衣服,抱起孩子,把**放在了孩子嘴边,婴儿的小嘴,迅速张开,吮吸着乳汁;两个孩子吃饱喝足,都闭上眼睛安静的睡着了。此时的白玉瑕,慢慢扣上衣服,看了又看两个睡梦中还带着甜甜微笑的孩子,慢慢的她把被子盖在了孩子脸上,“娘随后就来,你们等着娘。”然后一狠心用力的按了下去。。。。。。。
白凤仙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家。“玉瑕,玉暇。”白玉瑕听见声音,缓慢的站起身,擦了眼泪,走出了房门。“姑,你回来了。我等你吃饭呢。”白凤仙脱下大衣,围巾和手套,在往火盆里添木炭。“你一个人?匡二嫂、三秋呢?两个娃娃睡了?”白玉瑕在厨房里把砒霜倒进了酒壶,把菜端到桌子上,摆好两副碗筷。“二嫂家里有事,才走,三秋晚上不回来吃。娃娃刚喂睡着了。”她看了一眼蹲在火盆边的白凤仙,觉得她青丝间有些许白发。
“今天外面好冷,耳朵都要冷掉了。”白凤仙洗了手,坐在了桌子面前。“嗯,快吃吧,都要冷了。”白玉瑕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姑姑的女人。“哦,都是我喜欢吃的菜。还有酒,还是玉瑕心痛我。”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我有事给你说。”白玉瑕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我也喝,你拿个杯子来”“等会你再喝。”白玉瑕看着酒杯,内心无比痛苦,她一口就喝了进去。
“什么事?”白凤仙看玉瑕,觉得她脸上很难看。“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白玉瑕毫无表情,两眼露出一种从来没有的凶光。“瞒着你?我瞒你什么?”白凤仙觉得今晚的回锅肉味道很不错。“你是我娘。”白玉瑕从嘴里吐出了几个字。“你听谁说的?乱说,我怎么会是你娘?”白凤仙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你到今天还瞒着我。刘天翼是谁?你告诉我,到底是谁?”白玉瑕突然歇斯底里起来。“你不要问我是谁说的,我只要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玉瑕,我对不起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想你被人看不起,有个我这样的娘。我们不说这些好吗?”白凤仙一把抱住白玉瑕,眼泪就像洪水一般泛滥。而白玉瑕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白玉瑕嘴里喃喃自语。“我不要你叫我娘,至于你认不认他,我都无所谓。”白玉瑕拼命的抱住怀里的白玉瑕。白玉瑕一阵苦笑,她狠狠的咬在了白凤仙的肩膀上,白凤仙却没有躲闪。“玉瑕,孩子,你还有两个孩子呀。”白凤仙觉得女儿怎么会对自己如此狠心。“他们已经走了,在去黄泉路上了。”白玉瑕两眼无神,她推开了白凤仙,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害死了我的亲爹,我的姐姐。我明明知道夏梦玲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却不告诉她。因为我怕三秋不要我,我怕三秋娶她进门,我怕,我怕呀!”白玉瑕除了酒,一把就把桌子上的碗盘全部扫到了地上。地上一片狼藉。
白凤仙冲进了房间,扑在**,拉开被子,只见两个小婴儿的脸色已经惨白没了呼吸。“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呀!老天爷你怎么就如此狠心呀!”她跌跌撞撞朝白玉瑕走去,却一头栽倒在地上。
白玉瑕从地上爬起来,独自一个人手拿酒杯,“让我下辈子再叫你娘吧!”她慢慢地把酒倒进嘴里,她内心的那种折磨,从此就再也没有了,她解脱了!带着她幻想的幸福,她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轻,最后完全飘了起来,飘出了屋子,随着雪花在空中飞舞。
躺在地上醒来的白凤仙,感觉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能手脚并用爬到了白玉瑕的面前,只见女儿已经七窍流血,倒在了地上。抱着白玉瑕已经没有心跳的身体,任凭她如何哀嚎,白玉瑕都无法再睁开双眼看着她。白凤仙端起酒壶,带着一生的悔恨,喝下了酒壶里的酒。
屋外阴霾密布、朔风呼啸。满天的乌云像凝重的铅块,此时的成都让人感觉格外的压抑和窒息。
而这天,皮三秋心里也像压了石头一样,烦躁不安。
上午,和灌县来的周天龙说烟土的事情,自己推心置腹,摊开胸襟,希望对方能做个结义兄弟,他总想做到仁至义尽,但对方表现出的是厌恶和反感。为了让心中的焦躁和忧虑平息,他一个人独自去了一个地方。昨天晚上玉观音给他的感觉相当不好,和魏大明死那天晚上一样,他以为是自己又花了眼,可一晚上都是噩梦,梦见家里人都浑身是血。
喝得酩酊大醉的皮三秋醒来,发现自己身体怎么像被捆着无法动弹。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是被捆绑在一个柱子上。四周都是自己不认识的人,全部都穿着军服。“你们想做什么,放开我。”“对不起,皮三秋,有人要你的眼睛和一只手。”其中一个拿出一把匕首在袖子上擦着。“什么人?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皮三秋知道是谁,他突然意识到。“对不起,我们不要钱。”说着一挥刀,皮三秋还没喊出来,刀就刺进了左眼,痛得他昏死了过去。
皮三秋在一阵剧痛中醒来,但却是一片黑暗。“醒了,都第三天了。我还以为你挺不过来。”声音好熟悉,可想不起来了。“我在哪里?你是谁?”皮三秋尽量回忆着身边的人。“我是黄生,你觉得你会在哪里?”和他说话的人却是那个当年被自己挑了脚筋的人。
“黄生?我怎么会在这里?”皮三秋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一天,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你被一群当兵的扔在大街上,我找人把你抬了回来,你不要动,眼睛和手都找人敷了药。”黄生慌忙按住皮三秋。“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好不好?老婆娃娃一定在等我。”皮三秋想到自己躺在叫花子窝里,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皮三爷,你还有什么家哦。大人娃娃都死了。我才只好把你抬到我这个狗窝来。”黄生没想到,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皮三爷居然落得比自己还惨的下场。“什么?死了??”皮三秋顿时六神无主,三魂七魄都没有了。
“你出事,我正好在附近,看到是你,喊人去找你家人,隔壁邻居说是头天晚上都死在家里,像是喝了毒酒,娃娃在**像是被捂死的。房子也被封了。”黄生只能实话相告,长痛不如短痛,如今看到他除了可怜什么都没有了。“那赌馆那些人呢?还有澡堂、客栈、烟
馆子呢。”他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多弟兄和家当。“三爷,还有什么烟馆子、澡堂子哦,说是当天就去了一群当兵的,全部被抄了,连喜春楼都封了。人也跑完了。”真的是树倒猢狲散,黄生深深地叹了口气。
“玉瑕呀。。。。。。”皮三秋的哀嚎,内心说不出的悲痛,可此时的他双眼只剩下空****的眼眶,除了黑暗,他还有什么?
一天早晨,一个男子出现在了“聚宝斋”老板慕国胜面前:“老板,麻烦你看看这块玉。”这个叫欧阳上明的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玉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