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梦玲呀,夏梦玲,你怎么就如此着急就又跟了一个男人。当初的魏大明就不说了,那鸡公山的舵把子也不放过你;我正打算着给老婆说娶你的事情,却听到的是你和刘天翼那个完全可以做你爹的男人要结婚了!坐在桌子上的皮三秋扔下筷子就出了门。
看到皮三秋上门来:“三秋老弟,你终于出来了。来得正好,我有事情给你说。”刘天翼拉着皮三秋就进了客厅。“我听说你要娶夏小姐?”皮三秋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他眉头紧锁,心里一阵酸楚。“是的,腊月二十,到时候你一定多喝点哦。”刘天翼赶快给对方倒上水,递到面前。“梦玲以后可就是你嫂子了。”刘天翼满脸笑容的看着皮三秋。此时,皮三秋才觉得自己根本不该来,太尴尬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怎么都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感觉像有什么堵在胸口,难受之极!
皮三秋左右都不见夏梦玲,一盏茶后,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刘家。
腊月二十这天,刘家张灯结彩,灯火辉煌,鞭炮齐鸣,夏梦玲从包家抬进了刘家。刘天翼再次当上了新郎,坐在新房里的夏梦玲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充满了幸福。
深夜,客人陆续都离开了。洞房里,夏梦玲凤冠霞帔满脸娇羞,关上门的刘天翼看到眼前的女人,高兴得合不拢嘴。终于今天抱得美人归!两个人宽衣解带,就上了床。看着躺在身边的夏梦玲,刘天翼突然想到了什么:“那鸡公山的舵把子,对你如何?”“我就知道你会问。实话告诉你,他是个银样镴枪头,是个恋足癖,每天都跑到黄英**去。所以我才没有寻死。”夏梦玲有些不好意思,把脸埋在男人怀里。“难怪,我觉得你没有一点委屈样。不像被逼迫拜堂的那种感觉。”刘天翼顿时热情高涨,他抚摸亲吻着怀里的女人,白凤仙之后,他再也没有了**。今夜的夏梦玲让他感受到了多年没有的炙热和饥渴。。。。。。而皮三秋的玉观音此时正挂在他的脖子上。
这一天,皮三秋喝得酩酊大醉,他彻底对夏梦玲这个女人绝望了,他觉得自己的心真正的死了。晚上,他用从来没有的粗鲁,在女人身体里活动着,他要彻底断了这个让他神魂颠倒、魂牵梦萦的女人的痴情。而白玉瑕却丝毫不生气,她极力迎合着丈夫,直到丈夫累得躺在自己的身上打鼾。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终于胜利了。
而当第二天夏梦玲刘天翼到白家来找皮三秋说烟馆子的事情。皮三秋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了。一开始自己就不该胡思乱想,夏梦玲就是夏梦玲,永远都不会和自己有什么。因为此时他才发现,夏梦玲对自己来说,完全就是一个挂在画上的女人。
因为他听到夏梦玲对白玉瑕说:“这辈子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懂得自己的人。”皮三秋自己根本就不懂夏梦玲,夏梦玲怎么可能和自己在一起。
夏梦玲临进门时,伸手就要解开男人的衣领,说要把玉还给皮三秋,被刘天翼一把按住。“玉没在身上,在家里。我今天走的时候忘了。”刘天翼神色慌张。
而回到家后,刘天翼抱着夏梦玲:“你怎么想着把玉还给三爷?”“本来就是他的。”“你不说,他哪里知道?当初被土匪拿去了,如果不是你,现在还在那鸡公山上。这玉是你拿命还来的。”刘天翼想说服夏梦玲留下玉,而夏梦玲却执意要还给皮三秋,两个人闹得有些不愉快。
而因为大烟馆重新设计扩张的事情,皮三秋带着图纸上了门;却不料手里把玩着玉,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刘天翼睡着了。看到自己的玉出现在刘天翼手里,皮三秋喜出望外:“天翼兄,你帮我找回了玉观音,实在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这玉。”被叫醒的刘天翼肠子都悔青了!怎么偏偏自己在这个时候睡着了?“来你家的时候忘带了还你。”他只好找了个借口,搪塞了皮三秋,万般不舍把玉还给了对方。
玉石再次意外回到手里,让皮三秋感觉在做梦,他没想到这土匪抢去的东西,居然还能完璧归赵。俗话说:“玉随有缘人。”看来这话真还有点道理。回到家,皮三秋恭恭敬敬的给玉观音烧香磕头。
而谁也没想到,收到丈夫不回家过年电报的刘夫人,独自一个人来了成都。她觉得丈夫一个人在成都过春节,实在太冷清,她觉得自己必须安排一下,如果他实在不能回去,就打电报,让儿子媳妇都到成都来过年。
刘文氏拿着从自贡带来的一些特产,直接去了白丝街。自从上次到白家被绑架之后,关于夏梦玲的事情就没有了消息,她心里很是难过。
开门看到是刘文氏,匡二嫂直接把人领进了门。只见一个三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院子里:“这位是?”刘夫人和白凤仙四目相对,彼此都看着对方。“干妈,这是我姑姑。”白玉瑕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刘夫人满脸笑容,两个人被绑架后,认刘夫人当了干妈。“玉瑕姑姑好。这玉瑕让我很是挂念,还有这一对孙子,这不,今天刚到成都,就先来你家了。”刘夫人把东西递给了玉瑕。“夫人太有心了,大老远的还带东西来,真是太客气了。”“这玉瑕就是我女儿,做娘的给女儿带东西,那不是很正常吗?”这刘夫人嘴巴很是会说。
一身雍容华贵的刘夫人,让在家的白凤仙感到万般难堪。二十几年前的事情,刘夫人一定知道,如果对方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当年和刘天翼在一起的女人,那会是什么样的脸色?“玉瑕,我有事要先走了,你好好陪刘夫人。”白凤仙把孩子递给二嫂“夫人,实在对不住了,我得出去了。”说完转身拿了包就出了门。
看到白凤仙急急忙忙出了门,刘文氏这才和白玉瑕聊了起来。但说到夏梦玲,白玉瑕说自己也很久没见过她,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刘夫人带着失望的心情,离开了白家。
刘夫人坐着黄包车去了走马街。一进门开门的下人就说老爷娶了个新夫人,刘文氏顿时就明白了什么,她脚一踏进门槛,就扯起嗓子喊:“刘天翼,刘老爷,快给我出来。”满脸怒气。
看到正房夫人突然来了,自知理亏的刘天翼殷勤的端茶倒水,说着好话。
“既然已经娶进了门,至少要让我见见这位新奶奶吧?”刘夫人脸色甚是吓人,丈夫居然已知天命的年龄还是背着自己娶了二房。二十几年前,为了一个姓白的妓女和家里闹翻,如今还是色心未泯。唉!男人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想着找女人。
夏梦玲得知正房夫人进了门,穿着一身枣红色旗袍,淡淡的擦了点胭脂和口红,她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见过夫人!”说着就给刘夫人磕头。“还望姐姐原谅,妹妹给姐姐赔不是了。”夏梦玲觉得此时正房夫人一定是来兴师问罪的,这头是不得不磕了,还不知道这夫人唱的哪一出?
“妹妹不必行大礼。”刘夫人,还没来得及给姨太太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反而先将了自己一军。刘夫人扶起地上的夏梦玲,仔细看着她,怎么这个女人这样熟悉,仿佛相识。这女子言谈举止,气质不像风尘女子,看模样怎么也得二十好几,这个年纪应该早就嫁人了,怎么会突然嫁了自己的男人。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娶了个如此年轻漂亮的妹妹。”刘夫人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夫人不生气就好。”刘天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看妹妹,也不像风尘女子,倒像个大户人家的人。怎么就嫁了我家老爷?”刘文氏这话让夏梦玲听起来很是不舒服。
“姐姐有所不知。我前夫是川军二十三军的旅长,因抗战死在了山东,孩子也被婆家带走了。从灌县逃回来,才知道房子被管家私自卖了,卷钱跑了。老爷见我无家可归,这才有了娶我这一事。”夏梦玲觉得这夫人对自己的身份很看重。
“没想到,妹妹以前居然是个旅长太太,难怪看起来是不一样。那你娘家哪里的人?”“武汉。”“家里做什么的?姓什么?”“父亲是大学教授”“还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好、好。老爷眼光不错。”
“妹妹属什么的?”刘夫人觉得这姨太太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庚戊年属狗的。”“三十了?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就是二十四五,这是不能比,难怪老爷背着家里就娶了你。二十几年前,他就要娶个叫白凤仙的成都妓女,家里死活都不同意。没想到,都做了爷爷,还是娶了个姨太太。”刘文氏话里满是酸楚,让刘天翼和夏梦玲都很尴尬。“都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说她做什么。”刘天翼有些不高兴。
夏梦玲听了这话,心里很是大吃一惊。“白凤仙?那不是白玉瑕的姑姑吗?”
“你说什么?白凤仙是白玉瑕的姑姑?就是那和我一起被绑架的白玉瑕?”刘文氏心里倒吸了一口气,世上居然有这样巧的事情。
“是。我和白玉瑕是朋友。”夏梦玲看着刘文氏。
“你出生是哪一天?”
“庚午年,七月初四,那天正好立秋。”夏梦玲听母亲说过。“庚午年,七月初四,立秋。你和我家海平一天生。”刘文氏和刘天翼都觉得很惊奇。
“还不知道妹妹贵姓?”“夏,夏梦玲。”“你叫夏梦玲?你父亲可是叫夏汉轩?大学教授”“是,夫人认识我父亲?”
刘夫人一把抓起夏梦玲的双手,看见右手手背上有块明显的胎记。“你认识这个东西吗?”“项链”夏梦玲想这个东西怎么会在这个刘夫人手里?“这是我的项链,怎么会在你这里?”夏梦玲双眼瞪着,心里满是疑惑。
刘夫人怎么都不相信这就是自己找了三十年的亲生女儿,她脸色顿时就变了,满脸涨得通红,双眼直直看着夏梦玲,嘴巴张着,她把夏梦玲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直看得夏梦玲浑身发毛。“梦,,梦,梦玲,你是我的亲生女儿呀!你怎么现在才出现呀?”刘夫人抱着夏梦玲就大哭起来,天啦,这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