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黑字,众目睽睽。”
“难道国师想赖账不成?”
赖账!
这两个字,像两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呼延博的脸上。
他堂堂北莽国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死死盯着纪宁。
“十万两黄金!”
“你觉得本国师会随身带着这么多钱吗!”
呼延博几乎是吼出来的,这是他最后的借口。
纪宁点了点头,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原来国师没带钱啊,那没事了。”
呼延博听到这话,心中一松。
以为纪宁会就此作罢。
可纪宁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纪宁转过身,对着龙椅上的皇帝,朗声说道。
“陛下,北莽国师,远来是客。”
“如今身上盘缠不够,无法支付赌债。”
“臣以为,我大周乃礼仪之邦,理应尽地主之谊。”
“不如,就请国师在我大周多留几日。”
“住在我大周的驿馆里,吃我大周的米粮。”
“什么时候,北莽把十万两黄金送来了。”
“什么时候,再恭送国师回草原。”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先是一愣。
随即,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这哪里是尽地主之谊?
这分明就是要把呼延博给扣下当人质啊!
高,实在是高!
龙椅之上,皇帝看着纪宁,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个纪宁,不仅有惊世的才华,更有这份滴水不漏的心机和胆魄。
皇帝心中,龙颜大悦。
他威严的目光,扫向脸色铁青的呼延博。
“纪世子所言,甚合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