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仪式开始
目光落在曲悠悠肿起的脚踝上,方茂行轻轻伸出手,想要给曲悠悠揉散肿胀。曲悠悠看着方茂行这个动作,脚不禁挣扎了一下,脚踝触到方茂行的手掌,激起曲悠悠一声低低的痛呼。
“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抱住我时,怎不见悠悠害羞了?”方茂行轻笑着看向面上颈间已经红成一片的曲悠悠,手握实了她的脚踝,不轻不重地缓慢揉着。
“你不许说了!”曲悠悠抬起胳膊,用广阔的袖口挡着自己的脸,只在布料缝隙处露出同样通红的耳廓。
“好,不说不说。”方茂行也没再打趣她,掌中蓄起些许内力,低头专心给曲悠悠揉着脚踝。
曲悠悠感受到方茂行掌心的温度沿着脚踝四散蔓延,整条小腿整个心脏都是温热的,温热的触感冲淡了疼痛,曲悠悠垂眸看着眼前方茂行的后颈,胸中塌陷成一片。
“悠悠,回宫之后,我便向父皇求个赐婚,如何?”方茂行没有抬头。
“啊?”曲悠悠的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会不会,太突然了……”
“噗。”方茂行忽然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连带着揉着曲悠悠脚踝的手都有些波动,“悠悠,曲大小姐、二皇兄还有父皇母后,全都知道我对你有意,除了你。”
方茂行抬起头,含情的眸子中真切地映着一个小小的曲悠悠,“悠悠啊,你有的时候通透非常,怎么轮到了自己的事,就这么迷糊呢。”
刘太医来到给曲悠悠安排的客房,木兰和紫荆就等在门口。
“刘太医,我家小姐没事吧?”木兰看到刘太医走开,急忙迎上去。
“无碍,揉散红肿之后再将此方膏药连敷十日即可。”刘太医拿出一张药方,“你们谁是紫荆啊?”
“我是。”紫荆上前。
“三皇子命微臣将药方交给你。”刘太医将药方递给紫荆,忽然他的目光顿在紫荆的脸上,“姑娘,看着似乎有些面熟?”
紫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奴婢身份低微,怎会与太医相识呢?太医应是看错了。”
“大概吧,我也老了啊。”刘太医摇头笑了两声,没再纠结。
因为脚伤不便行走,曲丞相向南泽帝禀明了缘由,南泽帝便特许曲悠悠在祈福仪式时可以在客房中休息。
正月初九传说为玉皇圣诞,传言在这一天,天上地下各路神仙都会向玉皇庆贺寿辰。人们也选择这一天向上天祈福,以求整年的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这天,皇室中人文武百官都早早侯在恩承寺中。恩承寺正殿后有一处专门为祈福仪式建造的玉坛,玉坛四周不设房屋,意为对空而祭。玉坛上设有七组神位,每组神位上都用天青缎子搭成临时的神幄。神位前摆列大量供品。玉坛台阶下的东西两侧,陈设着许多乐器组成的中和韶乐,肃穆壮观。
随着寺中一声大和钟鸣,南泽帝带着身后几位皇子走到玉坛上,钟声停歇,鼓声敲起伴着内侍的唱喝,仪式正式开始了。
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看着祭文被内侍交到方修远手中,方致之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方修远将手中祭文打开,果然和前日他所拿到的不同。掩饰住眼中寒芒,泰然把正确的祭文背诵了出来。
“仰惟圣神,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功化之隆,无祸无灾。予祗承天序,谨用祭告。惟神昭鉴……”
听着方修远一句一句将祭文顺利念完,方致之额角一跳,若有所思的掀起眼皮看向祭台,嘴角笑容未消,只是寒意更甚。
祭文诵罢,方修远回到礼拜位,以钟奏"永平之章"。
硕大的铜钟按照音调高低的次序排列悬挂,方修远左手持锤,右手执棒,按照韵律敲击着大小不一的编钟。
突然,一声沉重的闷响传出,接着是铜器滋啦碎裂的声音,众人定睛一看,方才被方修远敲击的那个编钟已经碎裂在地,发出粗重的声响。
“太子,这是何故?”南泽帝含着怒气的声音从上首传来,在这样重大的场合,在这文武百官面前,远儿怎么能发生这样的失误!
细碎的私语从朝臣间传出,听到南泽帝愠怒的声音和朝臣们的窃窃私语,方致之胸中喜悦涌起,一时差点维持不住面上优雅的笑。
“父皇不要担心。”方修远抬手唤顾影上前,顾影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卫,手中抬着与碎掉铜钟大小一致的铜钟。
看到顾影身后的铜钟,方致之眼中划过利芒,头也默默垂了下去。
牙关磨得咯吱作响,胸中不甘也愈发膨胀,方修远啊方修远,你怎么能总是这么好运呢。
眼眸闭起,方致之又想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年幼的他跪在御书房外乞求南泽帝让自己见一眼母妃,内侍的答复久久未来,身边宫人强行带着他离去时,却看到方修远被常青送着离开了御书房。
而自己的父皇,连见都没有见自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