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根两根,是成绺成绺地往下掉!
转眼间,地上就堆了一小滩枯草似的发丝。
她惊恐地捂住头,却摸到一片迅速变得稀疏的头顶和枯槁如老妪的发质。
“!!!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行,不可以!我还没嫁人……”
沈金花吓得魂飞魄散!
她忽然想到她曾剪下一揪头发给大哥,他明明说,那搓头发能让那甩货诸事不顺家宅不宁的,怎么会变成她掉成秃顶?
沈金花连忙找来一顶草帽戴上,然后飞奔出家。
天完全黑透后,夏青梨和沈砚辞两人悄悄出门。
夏青梨靠着灵种对生机那股微妙的感应指方向。
沈砚辞凭着他从小到大对村里一草一木、沟沟坎坎的了解来判断路径。
俩人配合着,在夜色里摸索。
这一查,问题果然不小。
那股阴毒的地气,主要沿着三条旧道蔓延。
一条是早就半干不湿的废沟,一条是填了但没填实的古井暗道,还有一条竟是借着村里那些老树盘根错节的根系网络。
三条道,隐隐约约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中心就是那间废宅,正不声不响地把污染圈越扩越大。
当走到村中那口老井边上时,夏青梨停下,凝神运气,手上泛起微光,猛地朝井台石缝下一按。
嗤地一声,竟硬生生被她从地里逼出一缕头发丝那么细的黑气!
沈砚辞反应极快,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纸页迎上去一沾。
只见那纸张“唰”一下变得焦黄酥脆,转眼就碎成了几片。
沈砚辞扔掉纸屑,眉头紧锁:“这扩散得又匀又快,不像自己乱跑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催着它走……”
沈砚辞话还没说完,夏青梨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她的目光像被钉住了,直直望向不远处自家那一片稻田。
在朦胧夜色下,稻子依旧挺立,叶尖泛着与众不同的油绿光泽。
刚才路过别家稻田时,借着月光,她分明看到不少叶子已经开始蔫软发黄。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进她脑海!
“我明白了……”
她声音发紧,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惊怒。
她转过头,月光下一张脸毫无血色,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心。
“他不是毁不了我的田,他是要留着我的田,当害死我的证据!
等全村的庄稼都死了,只有我的活得好,那位吴道长再说一句:看,就是她吸干了全村的灵气!”
沈砚辞闻言,瞳孔骤缩,瞬间通体生寒。
到那时,全村愤怒的村民,就是杀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