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谨慎地咀嚼了两下,随即,眼睛微微睁大。
脆、嫩、弹,混合着野菜的清爽和恰到好处的咸鲜,一股他从未体验过的河鲜在口中迸开,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土腥怪味!
他又夹了一筷子,这次动作快了些。
鲜美的滋味更清晰地漫上来,越嚼越香,简直让人停不下口。
不知不觉,好几块螺肉下了肚。
沈砚辞再看夏青梨时,眼神完全变了,浓浓的惊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佩服。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感慨地摇摇头:“没想到淤泥钻子竟能做出这般美味!”
“那当然!”
夏青梨忽然心里生出一个商机,她现在除卖了野菜,还能卖田螺肉啊!
这儿的人以为田螺不能吃,实际吃了,又回味无穷,就像沈砚辞这样。
……
妞妞得了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可不得了,欢快得像只小雀儿。
手举着在村里跑来跑去,逢人便扬起小脸,声音又甜又亮:“看,沈叔叔给我买的糖葫芦,可甜啦!”
柳秀娥跟在妞妞身后不远,见人便停下,话还没说,眼圈就先微微泛了红。
她声音轻柔,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哽咽,对聚过来的婶子大娘们说:
“这孩子,念叨这口甜的念叨好些日子了。
都怪我,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总也没顾上去镇上……
哎,沈哥哥真是心善,还记挂着孩子这点小小的念想。
这份恩情,我们娘俩儿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才好。”
说着,还用手背轻轻擦了擦眼角。
妞妞很配合地在一旁点头,大声道:“沈叔叔最好啦!”
母女俩一个懂事感恩,一个天真依赖。
周围几个心软的妇人都跟着点头:“砚辞真是仁义。”
“秀娥,你也别太难为自己”。
老沈家门口。
沈金花靠着自己家门框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眼神却亮得惊人:“哼,装得可真像。
使劲演,最好演得全村都知道你柳秀娥离了男人活不了,演得沈砚辞下不来台!
沈砚辞媳妇的位置,必须换人!”
沈金花美滋滋地回屋照镜子,想到夏青梨马上让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突然,她头上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薅住了头发,剧痛钻心!
“啊呀!”
她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镜子里自己那乌黑油亮的头发,从发根开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干涩,然后大把大把地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