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斯喘了口气,并在内部链路里让驾驶员开稳一点后接着说:“扁虱的90mm炮弹虽然无法击穿泰坦的正面主装甲,但是大量破片可以有效阻碍泰坦的观瞄设备与关节部位正常工作,同时杀伤防御同盟伴随步兵。”
“之后让反坦克步兵在扁虱的掩护下接近泰坦集群?”利欧帕德作为副指挥员还是合格的。听到克罗斯的前半段话,很快理解了对方意图并给出了下半段的方案。
“冰狗!”克罗斯语气有些兴奋,“你最近也开始懂军事了嘛~”
利欧帕德呵呵一笑,没有接话。内心里则想的是:“我和你认识总共才一周,在一起行动的时间更是从昨天晚上才开始。你是如何知道我以前如何的?再者说,我如果不懂军事,会成为中欧军团最年轻的圣徒?乃至在整个兄弟会里年轻程度也是数一数二的。”
利欧帕德有些忿忿:“和那么多人合作了那么久,好像靠谱的人只有尼古拉斯、鲁迪和伯恩斯这些人。其他的人不是脑子有病就是脑子有病。”
接着,坐在扁虱坦克车内的利欧帕德惊异地发现一个事实,似乎他认为靠谱的战友都死掉了。
“不会吧?”利欧帕德神经质地在并不宽敞的舱室内左顾右盼,似乎在警惕有人偷窥一般:“难道我天生克队友吗?还专克靠谱队友?”
甩了甩头,拼命忘掉这个不靠谱的事情,利欧帕德开始询问车队目前的行动进度。
12辆扁虱以6×2的队形部署在山坡上,尾部的火炮高高扬起,整齐划一,似乎恢复到了开战前“废土战神”的辉煌过去。
利欧帕德和克罗斯的两辆指挥车则不断往返于整座山丘,利用自己与变色龙特工的无线电通信和自身更好的观瞄设施为其余坦克提供火力校正。
之前没有受到有效伤害的泰坦部队已经整备完毕转移了位置。现在它们正从之前的高速移动,逐渐降低行进速度,以适应建筑废墟群内不太畅通的路况——目标指向通过反炮兵雷达测算出的兄弟会炮兵阵地大致方位。
“开火!”克罗斯抓住这一有利时机一声令下,12辆扁虱同时开炮,向建筑废墟群区域打出三发急速射。
炮台状态的扁虱,理论射程是高于泰坦的。然而其观瞄设备只有直瞄能力,并没有作为曲射火炮的专业设施。因此实际使用时,面对典型如泰坦这种高速移动的目标时,绝大多数时候依然会将目标放近到一公里内才开火。
泰坦编队的首车立即发现了山顶另一侧透出的一丝火光,接着便看到了两排飞速下坠的黑色残影。
“散开!!!”首车一般也是队长指挥车,拥有全编队最高的通讯优先级。随着队长的一声疾呼,一众行进中的泰坦迅速顺势向两边空地分散展开。大部分泰坦和运兵车选择躲在楼体背向炮弹来袭的一侧,也有少量来不及躲到楼后选择冲出楼群降低被击中概率。从空中看去,如同一堆黄色圆点在楼群间穿梭。
42枚如同雨点般的90mm高爆榴弹分三波次落入建筑群中。
那些没能第一时间找好掩蔽部的防御同盟部队,瞬时间被火光、浓烟和地面激起的扬尘所淹没。
炮弹一部分在泰坦身边的空地上爆炸,一部分把突出而**的钢筋混凝土炸成了麻花;也有一些直接砸到了泰坦的头顶,造成了主观瞄镜的损坏。
不过,这些都不能对泰坦造成什么有效杀伤。即使没有车顶周视观瞄镜,泰坦驾驶员依旧可以依靠原始的观察窗获得前向视野,然后依靠机械瞄准具进行大略瞄准。
事实上,很多从m1a3车组成员(尤其是炮长和驾驶员)转职为泰坦这种单人机甲驾驶员的防御同盟老兵们,对于使用机械瞄具在近距离(约100米以内)上“白刃战”有种格外偏爱。
三十年前,那些皮糙肉厚的M1A3与它们的车组最爱干的事,就是顶着对面M2或M113改装的名为“轻型坦克”,实则顶多算是火力支援战车上那贫弱的75mm小炮一步步逼近,轻松惬意地看着对面从不断开火攻击一个部位,妄想用这种方式敲开M1A3那高达近700mm等效的正脸;接着发现自己的努力全是徒劳,于是慌不择路地倒退跑路;最后在发觉那更加贫弱的单位输出功率下想跑也跑不掉的绝望中,被后面的M1A3在不足十米的贴脸距离上用120贫铀弹从车尾穿到车首。
兄弟会通过防御同盟内的潜伏人员得知,在防御同盟泰坦尚未定型的试验部队实兵对抗演练中,一名考试成绩为全优的年轻驾驶员,就曾经用自己的座驾发射减装药,于200米外精准地命中对方的车顶观瞄镜,在计算机判定中胜出。
而对面那个绰号“骡子”的老兵却对计算机的判定嗤之以鼻,拒不承认自己被判输的裁定。
他一边高喊着“还没完,只不过是主摄像头被打坏了而已!”一边靠着自己那离经叛道的驾驶技巧辗转腾挪,以不规则路线快速运动到测试员座机的侧后方,依靠观瞄窗和机械瞄具在34米距离上命中了对方泰坦那防护性一般的中央主承重部件,相当于人类的腰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