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说是公开课,其实就是教会学校教室的一个圆桌会议室,大约有10几个学生,都是小学生。
郭柯坐在圆桌的一侧,四望10几个小学生,都穿着校服,有一位还带着眼镜,嘴唇厚厚的,看上去更老成,估计是个中学生。
Teresa介绍了郭柯的情况以后,郭柯便客套了两句,介绍了一下大陆年轻人的学习、生活的工作,那个中学生还特别问了有关高考、户口制度等问题,郭柯简单做了解答,而且感觉很惊讶,于是问,“你对大陆的情况很关注啊。”
中学生把眼镜向上顶了顶,说,“我读过不少有关中国的书。我可以再问几个问题吗?希望不失礼。”
“当然可以。”郭柯说。
“你们从小要学很多思想方面的课,会不会……不自由?”
“我们虽然学这些课,但其实主要也是在讲人的道德行为规范,和你们教会的很多课程,目标是一样的,所以不会不自由。”
“你们在不同的城市,高考分数线差异很大,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可能会有这种感觉。但是中国人口太多,你一味抱怨也没有用,不如低头好好努力,把成绩考上去,是不是?”
“你来香港工作是怎么考虑的?”
“香港是一座国际金融城市,机会更多,得到的锻炼更多。”
“你有想过以后拿到香港身份吗?”
“如果有机会,应该争取吧。”
“那为什么不留在国内发展呢?那样和家人还能生活在一起。”
“中国很大,所以即使在大陆发展,也不一定是留在家乡。而且香港现在的国际化程度很高,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但是如果像你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以后留给香港年轻人的机会会不会越来越少?”
“……不会吧。我觉得现在香港在吸引全球的年轻人,这样恰恰能创造更多的工作机会啊。”
“但是如果以后的工作机会越来越少呢?我父亲是码头工人,最近生意越来越不好,很多工作都在往中国转移啊。”
“城市的转型可能是不可避免的,不管是我们这些新来的香港人,还是像你这样土生土长的香港人,都希望这座城市越来越好,所以我们要积极想办法,给香港更多经济活力。”
“你说的是我们香港要有一个给力的特首,这个太难了。”
“我们一定要有这样的人,能够给香港的未来指明方向。”郭柯感觉简直要一身冷汗,“但是,无论谁做特首,解决香港发展问题,首要的工作都是理清和大陆的关系,所以这个人,既爱护香港,又能和中央沟通。”
那个眼镜小孩还要问问题,但是时间有限,被Teresa拦住了,她宣布这节课结束,大家各自回家了。
她对郭柯笑笑,“这个孩子一贯这样,问题蛮多的。可是任何人来到这个世上都是被上帝选择的,我通常都不会左右他的想法。”
“没什么,只是我发现他和我说话,我叫‘大陆’的地方,他都叫‘中国’。我很别扭啊。”
“我也纠正他很多次了,没办法,他父亲对大陆一直不友好,先是觉得大陆穷,后来又觉得大陆抢了他的营生。”
Teresa突然话锋一转,“Phily家族的项目,我听Morris告诉我了,其实红筹结构的融资可以找香港的地产基金,也有一些地产商,现在做一些财务投资。到时你联系我就可以,具体项目的介绍,也发给我一份。”Teresa笑笑,“香港业务组,现在就是一帮有钱家族做客户,实业客户已经很少了,和Finansor组(私募股权基金服务组)也快没有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