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翠兰坐在旁边,看着自己嫂子们那一脸震惊和讨好的表情,再看看那个空空如也的盘子,腰杆子挺得笔直,心里那口憋了几十年的窝囊气终于顺畅了。
她拉着夏瑾安的手大声说道:“瞧瞧人家省状元的脑子,土豆都能做出花来,你们要是还不信啊,那也就算了,不信就不信吧,反正跟你们没什么共同话题。”
其他几个已经成家的赶回来的时候,听到这事,脸色那可谓是十分精彩。
“现在的翠兰啊,可真不是当初那个农村妇女了,人家有个好儿子,又有了个不得了的儿媳妇儿,就故意回来显摆那么一趟。”
“就是啊,要是真想让人觉得她有本事了,那就该把爸妈接过去。”
几个妯娌凑在一起在那里嘀嘀咕咕,周翠兰听了也不生气。
“行了啊,你们这些年从这个院子里拿走多少东西,又送回来多少东西?你们照顾我们是应该的,翠兰都没拿过我们什么东西,我们要儿子,养儿防老,女儿就是嫁出去的泼出去的水,以后谁要是再说要让翠兰照顾俺们两个,那好,你们把钱跟东西都给翠兰。”
周翠兰的爹娘到底还是看得清楚局面,知道如果他们现在真的要缠着周翠兰的话,不一定能落到什么好。
周翠兰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心里也有点难受。
她没能尽孝确实是心里的一根刺,但是他们当初表现的也实在是让周翠兰失望。
要不是现在周翠兰确实手里有钱了,腰杆子挺直了,他们未必同意让周翠兰回来。
每个人心里都抱着不一样的想法度过了大年初三。
隔了一天,正月初五,俗称破五,这一天按老理儿说是送穷神迎财神的日子,家家户户都要放鞭炮,吃饺子,把晦气通通崩走。
天还没亮的时候,司北萧他们一家四口就从周家回来了。
天刚蒙蒙亮,人还没到租赁的小院门口呢,就听到哭声震天。
一大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人群中间跪着三个披麻戴孝,穿的跟出殡似的人。
领头的正是那个没皮没脸的夏瑾安的养父夏大山,旁边跟着那个流氓哥哥夏镇,还有一个负责撒泼打滚的刘桂花。
几个人身后还拉着一条歪歪扭扭的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血淋淋的大字:“不孝女夏瑾安,富贵忘本,天理难容!”
夏瑾安刚瞧见这一幕,直接被气笑。
“大过年的,这是准备给我送终呢,还是给他们自己送终?我这还没死的,他们就把孝衣给穿上了,这虽然是破五,但也不是这么个破法啊,故意的吧?”
夏瑾安气势汹汹的冲了过去,司北萧紧随其后。
还没等夏瑾安开口怒骂,沈玲突然冒了出来:“我去,怎么能有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一家人啊?”
沈玲的嗓门向来大,一声暴呵直接盖过了刘桂花的哭嚎声。
她身边还跟着大院里的包打听李姐。
李姐把手里的瓜子皮儿往地上一啐,双手叉腰:“哟呵,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各位街坊邻居都过来看看,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