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月楼,恩州府第一青楼。
秀眉,恩州府第一花魁。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武松的脸色,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写满了护食的小心思。
武松哑然失笑,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
“怎么?吃醋了?”
潘金莲的脸一下红透了,把头埋在他胸口,瓮声瓮气。
“奴家……奴家不敢。二郎如今是解元公,日后必定是朝廷的大官,奴家一个婢女出身,怎敢……怎敢管束官人。”
话虽如此,那委屈的语气,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惶恐与自卑。
她害怕。
怕这个如同天神一般降临,将她从泥潭中拯救出来的男人,会被那些更有才情、更懂风雅的女子抢走。
一个名满全城的花魁,光是这个名头,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武松听出了她话语中的不安,他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莲儿,你听好。”
“我武松非是无情无义之辈。我既许你一片天,便不会食言。日后我若飞黄腾达,身边或许会有三妻四妾,这是时势所趋,身不由己。”
他的话,刺得潘金莲心头一痛。
但武松接下来的话,却又像是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她的伤口。
“但是,你潘金莲,是我武松的第一个女人,这份情分,谁也替代不了!只要我武松在,你的富贵荣华,便无人能夺走!”
他的话霸道,却也给了她最想要的承诺。
潘金莲泪眼婆娑,重重地点了点头,主动为他更衣。
“奴家……为官人更衣。”
一刻钟后,武松换上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风度翩翩,俊朗不凡,大步走出了客栈。
辉月楼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作为恩州府最顶级的销金窟,这里永远不缺一掷千金的豪客。
武松甫一出现,门口那眼尖的龟公便一个激灵,脸上瞬间堆满了**般的笑容,一路小跑地迎了上来。
“哎哟!这不是新科的武解元吗?解元公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他点头哈腰,那谄媚的姿态,比见了亲爹还亲。
武松如今的名头,在恩州,比知州大人还好使!
武松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龟公立刻心领神会,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楼内放声高喊。
“贵客到——!阳谷县武解元,莅临本楼!秀眉姑娘,快快下楼迎客——!”
这一声,中气十足,响彻了整座辉月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