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瑗与宋城听得如痴如醉。
这哪里是一个应考的学子?
这分明是一位学究天人、开山立派的大宗师。
王怀虽不精通经义,却也听得心潮澎湃。
此子……日后若不入阁拜相,天理不容。
许久,武松话音落下,堂中依旧一片死寂。
半晌,胡瑗才长长吁出一口气,浑浊的老眼中竟泛起点点泪光。
他站起身,对着武松,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拜。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武解元,老夫……受教了!”
武松连忙扶起他。
“胡公折煞学生了!”
王怀抚掌大笑,打破了这庄重的气氛。
“好了好了!今日是为武解元庆贺的鹿鸣宴,光顾着谈学问,菜都要凉了!来,入席,入席!”
他指着自己左手边的次席。
“武解元,请上座!”
那位置,本是给胡瑗这等大儒准备的。
武松连连推辞。
“使不得!学生何德何能,敢与胡公、大人同席?”
“有何使不得!”
王怀一把将他按在座位上,“达者为先!单凭你方才那番高论,便坐得此位!今日,你我三人,皆是你的听客!”
盛情难却,武松只得坐下。
酒过三巡,气氛越发热烈。
胡瑗与宋城彻底放下了前辈的架子,不断向武松请教学问,而武松亦是来者不拒,谈笑风生间,一杯杯烈酒已然下肚。
他本就海量,此刻更是豪气干云,面不改色。
王怀见他兴致高昂,趁机提议。
“武解元文武双全,今日此情此景,若无诗词助兴,岂非憾事?”
武松哈哈一笑,长身而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随口便吟。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一首《桃花庵歌》,狂放不羁,潇洒出尘,听得胡瑗三人目眩神迷。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诗罢,满堂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