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是闯进鸡窝的黄鼠狼,开始在狭小的屋子里肆意翻找。
箱子被踹翻,衣物被扔得到处都是。
灶台边那个小小的米缸,被一个士兵一脚踢碎,里面仅剩的一点点糙米,混着陶土的碎片,洒了一地。
男人连滚带爬地跪到为首的士兵脚下,不住地磕头。
“军爷,军爷饶命啊。”
他的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
“家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求军爷高抬贵手。”
那名士兵嫌恶地一脚将他踹开。
另一个士兵在床底下,翻出了一个藏着几枚铜钱的小布袋。
他掂了掂,不屑地啐了一口。
“就这点东西,打发叫花子呢?”
男人看着那布袋,心疼得像是被剜了一块肉,但嘴上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他指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麻袋,声音颤抖地说道。
“军爷,那里,那里还有一些存粮,是小人一家过冬的口粮,全都孝敬给各位军爷。”
一名士兵走过去,用刀尖划开麻袋。
里面是一些干瘪的地瓜干。
士兵们脸上的不耐烦,变得更加明显。
为首的那个士兵,一屁股坐在了屋里唯一还算完好的凳子上,将脚上的脏靴子脱了下来,露出一双散发着恶臭的脚。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抱着母亲,吓得浑身发抖的少女身上。
少女虽然面黄肌瘦,但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清秀的模样。
士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对着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脚。
“过来。”
男人的身体僵住了。
士兵的声音变得冰冷。
“让你婆娘,给你爷爷我捶捶腿。”
他顿了顿,又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还有你。”
“去打盆水来,给老子洗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