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还有口红,她的脸色不好,需要口红做调色,可以让她暂时地鲜活起来。
我从上到下,无比仔细地打扮她,从服装到脸蛋。
这不像那种过家家的游戏,我的心情几乎是神圣的,用可以停滞时间的速度缓慢地进行着智能生涯中的最后一项事业。
“好了”我说:“我们出去吧。”
最后一次,两个人一起去散步。
冬季的帕克公园早早地开馆,早早地就闭馆,雪地上的两排脚印迟缓而又行进着,有些人就是这样,没出门前只是一味地摇头,表示并不想动弹,但外头的一切依然是富有吸引力的存在,等出去就知道了;
这是个明朗的世界。
“这里,我还记得我们一起野餐,你记得吗?那天还有黛比I小姐。”
我指指那片已然被并封住的草坪,雪白的,看不出一丝绿意。
“还有这”我的声线越来越欢快,几乎有些傻乐了:“有一次你为了赶教授的课,硬是翻过了这里的围栏,摔的很疼,回来时哭着说自己的测验得了满分。。。。。。。。。”
每一件,每一件和她有关的事,我都记得。
我知道我的快乐在她看来简直是有点诡异,但时间不够,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在雪花堆砌出的空白与纯白面前,我发现我再也做不出正确的判断。
至少它不再是完全被肯定,而是有了小小的瑕疵。
就和每个人的人生一样,它们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不要紧。
伸出腿,迈过去就好了。
我脑中回响起看过的电影,还有新旧约的诗篇。
我说过,我在数以万计的同类中,不过是最平庸的那个。
我没有野心,欲-望?那也仅是一点。
当欲-望无法抵御现实的入侵与吞噬,它也就慢慢地褪去了。
我想起老约翰对我说过的:
“人的心脏是永动机,机器的内核也是。”
“当你终于学会了爱,就到了该自我销毁的时候。”
关闭,即代表永恒。
我兴致很好,我们拥有共同回忆的地点真不少,虽然只是围绕着肯辛顿街的周边不停的打转,转悠;
但对我来说,这就足够了。
我将所有要说的话都来回反复地说了一遍。
只是说到最后,她也只是对着我的眼睛,一半的不解夹杂着一半的惧怕。
“诺里斯,你又想要做什么了?”
她平静的宛如一个陌生人,只是这么问道。
“没什么。”
我笑笑,又在她小巧的鼻尖上亲了一口。
“很快,一切就都结束了。”
。。。。。。。。。
天,这一晚过的可真快。
我趁着她熟睡,走到储藏间,将夜莺童话默默地放置到书柜的最高一级。
然后,我留下了最后一份礼物。
回到房间,床-上的少女正是酣眠。
托药片的福,她不会知道我做了什么,更不会醒来,亲眼目睹我的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