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我连诺里斯的生日都记得,还会很费心很费劲地为他挑选礼物。
但也就挑选了一次。
我在出现噩梦的当晚总会失眠,失眠的时候我就在思考这一系列的问题——仿佛一切的事情都在诺里斯收下微型成像仪之后出现了变化。
是的,这不是我的错。
是诺里斯。
他从那时起就开始贪-心了。
我其实是个很幸运的人,年少时没有像阿伦那样背负着秘密,混迹在铁皮区讨生活,而在现实中,我又因为丰富的物质而过得无比自由,身边有诺里斯,也有黛比,在我需要安静时安静,需要酒精时,黛比的家里就会无限提供。
可惜太年轻了,只记得吃过什么亏,却总不记得教训。
胖老板在将那台年代最久远的电脑转手给我时是怎么说的?
他说和人工智能的发明是新纪元最大的谎言。
千万不要和智能做朋友。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人们太容易自以为是,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像黛比那样一天到晚只是派对和派对,我好歹也是借过别人笔记的全优生,虽然性格上的缺陷注定不能让我做个讨人喜欢的天才,但我的意思就是:至少在受了那么多刺激后,我依然能保持相对平稳的心态,哪怕情绪失控,也失控的很有限,四个月里也就两次。
受了那么多明里暗里的教训,总算是琢磨出了点儿意思,但是转念一想,琢磨出来好像也为时已晚了。
新纪元什么都好,前一百年有些将死又怕死的有钱人把自己冷冻起来,到今天解封也依然能在无真菌的环境里安然地活下去。
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时光机,也没有后悔药。
于是我很后悔。
老约翰说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但是真的和诺里斯面对面,我们也不怎么说话了。
人工智能和人类一样,都没有要向前一步的心,更没有和解的心。
这就很让人苦恼。
他似乎已经不太敢用话语来刺激我了;
其中就包括他讨厌的阿伦。
诺里斯似乎已经把苏埃伦卡特这个名字给清空,顺便删除了这个人的所有资料。
这可是个好现象。
可惜好现象发生的前提是:他主人本人的精神状况已经糟糕到了一定的程度。
所以不得已的,怕再控制下去,一个人类说不定要被控制进疗养院;
这样看下来,诺里斯才肯退让几步。
小药片可以单片,也可以散装购买,换做成像仪,再精密,再装了热感反应,也扫不到卧室,也扫不到床后边的角落里,
至于喷他佐辛,其实放在什么药里,似乎都能够加上一点。
它不致命。
只不过加进安眠药,就会变成强效安眠药;
加进毒-品,就会进化成强效毒-品;
也不过是这样的程度。
好在诺里斯发现的时间并不算太晚。
我并没有对该药物产生依赖反应。
只是偶尔,偶尔睡不着,又实在不想面对现实的时候,我才会吃一点。
这也许是阿伦迄今为止做的最大的一件好事。
他说既然摆脱不了这样的家伙,那至少吃下这些东西,我能保证它可以替你减轻自身的痛苦;
末了阿伦提到,只要斟酌着用量,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