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烈怀疑法官们并不能理会我的辩白。
他们一定会说,这不过是又一起人工智能基于原始指令所做出的错误判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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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堆狗屁。
站在客厅,脚底传来的冰凉触感告诉我再站下去一定会生病,但是我还是很坚持,坚持要找到诺里斯为止。
或许是彼得的技术还不成熟,也可以说他只是从入门级成功混到了学徒期,离他所谓的专家级还有三十万米的距离,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诺里斯与他送来的复制人模型进行脑波重合后,四肢依然很不协调,从最初到现在,整整过去半个月都没适应好,诺里斯行走时有种特定的僵硬感,似乎有人在他背上挂了不少透明的丝线,他一半是被操控着走,一半则是尽力还原自己最自然的姿势。
我看了一圈,最后的视线重新定格在那台微型成像仪上。
诺里斯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从人型换成了拟态,在角落无声地呆着(我但愿他能好好呆着。。。。。。。)
成功寻找到苦根,有了它还不算。
我没想过我还有用安-眠药的一天。
第一次,就直接吃了两片。
睡眠舱的开启太麻烦,好不容易适应了在**陷入沉睡,再倒过去也说不定又要花上很长时间,想想也就算了。
我把头埋在两边枕头的缝隙之间,左边的枕芯貌似还比右边的硬了点。
是诺里斯一直倚靠的地方。
直到我拿出来后,才发现是一本皮质封面的书。
舒尔伯特,夜莺故事集。
这些天诺里斯一直在看的,原来是这个。
。。。。。。。他曾经捧着我早已丢弃的夜莺童话坚持不懈地念了整整一年,直到他将书里所有的女巫和王子都完整的背出名字,直到他能把绿光这个故事就倒着背出来为止。
诺里斯曾经为我做过多少事情来着?
这个不好数;
因为数也数不清了。
曾经,诺里斯也是那么讨人喜欢。
可惜已经是曾经了。
这一天等于是坐过山车,白天时,我的精神紧绷到了极限,到了晚上,苦根和安眠药的副作用就扎堆往我脑袋里挤,但凡一点小动静都受不了,上一秒还在熟睡,下一秒就会惊醒。
就算吃了药,也并不是安眠。
就好像独自一个人站在一个很荒芜的地方。
一个极其荒谬,但又在现实中会发生的小型宇宙。
我就站在宇宙中心里,四周离我都像隔了一个星际那么遥远。
我能碰到的只有地面,能看到的只有黑暗。
我感觉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