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他的肩膀如果是实体,应该会比阿伦更宽;
还有诺里斯的侧脸,那是一张经过反复雕琢的脸庞,英俊、沉稳、漂亮;
我想不出更多的词来形容他。
哦对了,听今早上的新闻说,明天貌似是个好天气。
诺里斯看了眼挂在高处的电子钟,说道,天气会慢慢变好,希望你也是。
我说好。
虽然我很糟糕,但我的确有在努力变好。
我和诺里斯肩并肩地坐着,等待时间流逝;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
时不时地我会问一句,诺里斯,诺里斯。
然后诺里斯则会说,是的,我就在这儿。
他永远不会嫌我烦,我大可以这样叫唤他一晚上。
如果诺里斯真实到可以用手触及的话,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一晃又是二十分钟。
汹涌的睡意渐渐袭来。
明天的课是下午、
要怎么面对黛比的质问呢,她已经给我连着发了三封邮件了;
她觉得我不去粉红桃子实在是不可理喻,那儿明明有最昂贵的酒,还有最热闹的音乐。
但是没关系,要不就继续无视她好了;
哦还有,明天中午、或者起床时,我应该吃什么呢。。。。。。。。?
我把脑中的问题一一过了一遍,很自然地闭上眼睛,似乎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单纯地想要休息一下。
合上心灵的窗户后,我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只剩下高空中悬挂着的月亮,它将作为目击者观察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小小插曲。
今晚它的职责只是负责投放银色月光的机器,投射出人类最真实的梦境。
它看见少女一人的倒影,她的胸口有序地起伏,显示她的呼吸沉稳,正逐渐步入睡眠。
鼻尖首先被触碰,而后是嘴唇,轻又薄,又像是仿生茉莉的花瓣,异常粉嫩。
再接着,就看见那双触碰她的手,手的主人或许是个钢琴家,复刻出的比例趋于完美,慢慢地具象化。
但那位钢琴家的身体却近乎透明,只在某些特定的角度才会显出真正的轮廓和细节。
真实与虚幻,例如光与影互相交缠。
那双手的主人将一个看不见的吻作为烙印,深深地印在少女的嘴角。
你问我此刻发生的这一切除了月亮,还有别人知道吗?
是的,他们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