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我被我最信任的朋友给欺骗了。
我只听见,只看见诺里斯微笑,他用微笑和语言打消了我的顾虑,让我错过了能提前感知到危险的机会。
如果这一切我能早点知道就好了。
但没有办法。
如果,也仅仅是如果。
我对诺里斯太放心了,都不会考虑他背后的意思,去相信总是要比去推翻要简单,我只要始终相信诺里斯的忠诚和友善,别的就都不重要,至于是人工智能,还是真人,只要不触及到底线问题,我就一贯是这个原则。
洗漱花了我十五分钟,穿衣服是五分钟,梳头和戴上戒指是一分半。
因为没有看清楚火候和时间,差点把厨房的桌子烧出一个洞,总共花了我三十秒。
。。。。。。。。什么时候这顺序能倒一倒就好了。
不一会儿诺里斯出现了,智能对于主人下达的指令总是反应的很快,是那种操作起来也是可以用纳秒或飞秒来概括的快,升级过后的优点只有在实际操作中才能体现,他的办事效率果然变得更高了。
我煎了个心形的煎蛋,可惜煎的形状太完美,摆盘之后就有些不好意思去戳破它,正好诺里斯说有收到彼得发来的讯息,我就顺势放下刀叉去检查简讯去了。
打开简讯,彼得略带腼腆的笑容投射在终端上,不变的是他那一头蓬松又柔软的卷发。
“哈喽,你好吗,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我是之前和你一起说过话的彼得,彼得考奈尔,如果你想的起来的话。。。。。。。。。
嗯、那个、我在想,我的衣服还在你那儿,你应该带回去了,我看见你带回去了,之后你就没给我发来消息,所以。。。。。。。所以外套应该还在的吧,你洗干净了吗?”
这时候彼得的后脑勺被旁边窜出的一只手给打了一下,隔着终端屏幕我都感觉那一定是不轻的一下,彼得疼的龇牙咧嘴,刚想动手打回去,但是下一刻就发现还处在发送视频简讯的录制过程中,急忙调整好语气和情绪,眼神则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像是对面有提示板似的。
“不不不不对!刚才那个取消,快点按掉!取消了没,好的,那我重新开始了,咳咳。。。。。。。。
那什么,其实我不是要说这个,那件外套完全不重要,你可以扔掉,当然保留最好。。。。。。。。呃,我的意思是,明天就是个好日子,我的朋友因为参加肯辛顿街的马拉松比赛拉伤了腿,我明天会来看他,当然只是顺便的,我在想要不要给他送束人造花,还是买一杯咖啡带过去,不管怎么说,到时候我们见个面怎么样,我随时都有空,请务必告诉我你是否有空。
——彼得。考奈尔”
。。。。。。。。。。
不管从哪种角度来评估,这都是一条惨不忍睹的视频通讯。
好,很好,看来必须要把外套还给这家伙了。
我捂着嘴,笑的几乎快岔过气。
诺里斯也陪着我看完了这段一看就不知道录了多少遍的简讯,对于我直夸彼得可爱的说法,他的评价倒是相对比较中肯:“除了语句不太连贯,还有眼睛总是偷看提示板以外,彼得先生说的确很不错啊~”
“嗯,很无害的感觉。”
而且还不太聪明的亚子(。。。)
“啊,果然人不一样评价也不一样”我打趣道:“从没见你这样评价过阿伦,好像他做什么你都很有意见,我都觉得是不是人类和智能之间也会有八字不合这一说。”
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
诺里斯对彼得的印象比对阿伦的好多了。
但这也不排除前者只是朋友,而后者则是男友,这两者区别还是很大的。
我让诺里斯检查了明天是否有其他安排,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后就很愉快地让他代我回复了简讯,时间是下午三点,我从来没听说过这里有举办过什么马拉松的比赛,真要比赛的话倒不如比谁更会花钱吧,这种借口一看就很明显,但就是这种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借口,才是他真正可爱的地方。
“如果之后阿伦先生也发来类似的邀请,需要我根据实际情况回复吗?”末了,诺里斯这么问道。
“嗯,就这么回吧!”我大方地点头:“就说我和朋友约好了见面,但是不要告诉他性别,如果误以为黛比的话就直接默认,这样就好。”
诺里斯抬手摩挲着下巴,这是他思考时惯常做的动作:“是怕他担心,还是生气呢?”
“记着”我义正言辞地跟他说道:“有时候谎言也能起到好的作用,而且省事,只要记得具体的细节就不会被人发现,不然同一件事你得跟不同的人解释一遍两遍甚至十遍,不是害怕,是没这个必要,明白吗?”
“好的。”
诺里斯眨眨眼,笑道:“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