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感觉很自在
和新朋友见面需要做些什么?是不是要出门前洗个澡?还是要带上一份礼物?比如虚拟偶像乔伊新出的唱片怎么样?她唱的歌我从来没听懂过,但是一张唱片买那么贵也有她的道理,拿来送人也不会显得很小气。
毕竟我弄脏了彼得的外套,总是要做点什么来以示补偿,空手出去见人是不礼貌的行为,我一直是这样想的。
我想给彼得留个好印象,起码得比上次好。
诺里斯根据我的指令回复了阿伦的讯息,社交活动本来就不多的人偶尔出一次门别人只会觉得很欣慰,甚至还会鼓励,我想阿伦也不会怀疑,他也的确没有再询问更多细节,我们彼此的空间还是留有很大余地,听诺里斯的转达,似乎阿伦只是很惋惜不能再次约会,明明他最近收获的都是好消息,他第一时间想要分享的人就是我,重点是第一时间第一个人,没了我还能有第二个,别以为我没学过阅读理解。
阿伦这话让我受宠若惊,但是不行。
礼拜五是个好日子,我得和我新认识的彼得出去喝咖啡,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出人意料的是我对于这种做法完全没什么罪恶感,相反还有些高兴,我觉得这一场玩笑似的热恋,它的新鲜期已经差不多到了尾声,那一天的蛋糕滋味还停留在口中,海盐口味,咸咸的,别的细节都开始逐渐淡忘了,但幸好还能记得当时那种幸福的心情。
我没忘记,好像说忘就忘也不太容易,但是我急需找个人证明一下,我是不是和谁都不合适,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只会消耗原本的喜欢,然后就陷入了苦恼,发现还不如做朋友来的爽快。
这就是我和诺里斯不可分割的理由吧,保持安全距离,喜欢的也不过分,他甚至都能自主升级,完全不会丧失原有的新鲜感。
诺里斯现在都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他让我认识到把智能管家设置成静置状态在家数着时间待机是件很不道德的事,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真的非常恐怖,更不用说被影响的人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什么都做了,换了新衣服,还将清香型的防护液喷到了那件早就被洗干净的外套上,回到储藏室挑选了半天,还是选了一张我喜欢的唱片,之后仔细地用之前买来的袋子包装,在检查完公寓的安全设施后弯下腰绑鞋带,总之一样都没落下。
最后的最后,我在出门前,还是没有忘记把微型成像仪带在身边。
很幼稚,好像诺里斯充当的角色就是说一不二,在家很有话语权的那种经典式老派家长,可以适时地为我作出判断,似乎他是加固自信的一道屏障,我可以很大方地出去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反正做的不好也没关系,诺里斯会帮我收拾烂摊子的,他还不会像阿伦那样骂我。
我也想换个地方,但是地盘这个问题,还是挑选自己熟悉的吧,我对帕克公园的所有路线都很熟悉,知道什么时候能避开早上晨跑的人群,知道哪里可以最快地穿过街道,其实公园里还有个很小的门,直接穿出去就能到达我所住的富人区,但是一般人都不会知道,他们的注意力都在无聊的野餐和恋爱上,我和他们完全不是一类人。
彼得在下午三点零五分时准时到达现场,一家和粉红桃子一样,名字都不怎么样的咖啡馆门口,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脑门上出的汗都是闷汗,而且整个人的体温看得出很高,像是因为剧烈运动而持续发热。
我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转过身就看见彼得跟我来了个九十度标准的半鞠躬,但是看清楚了才发现原来不是鞠躬,他的手撑在两只膝盖上,已经跑的说不出话来了。
“等很久吗?”他脑门上的汗让我忍不住想掏出纸巾丢给他,但是在看见他拿袖子往脸上擦的时候我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约好的三点”我说:“五分钟而已,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我的原意是没有必要把时间卡这么严,晚来早来都可以,但彼得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一直在道歉,说自己跑错了地点,跑到街对角的那家店,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超时了。
“抱歉,我还迟到了”他的卷发因为跑动的缘故乱的可以,但是。。。。。。。。
“啊,比前几天看见你的时候短了不少嘛!”我指出不同的地方。
第一眼就发现了。
我的关注点真的有点奇怪。
“是不是很难看?”彼得笑的很腼腆:“朋友说原来太邋遢,我就特意去剪了。”
还好,不难看。
我夸赞了他除了发量和长度有些变化,别的几乎没差别的新发型,然后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不好意思,你的外套,我让我家的清洁机器人给它除臭除了三次,防护剂也喷了不下三次了,应该没味道了吧。”
“你直接就扔掉也可以,不用这么仔细的。”
彼得连说没关系,我也连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