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很正常。
诺里斯觉得有一点点不正常。
阿伦的话,大概是极不正常吧。
所以果不其然是闹剧。
全都是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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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的很平稳,但男人翻找东西所发出的细微的声音还是把我吵醒了,慌张地环视四周,发觉自己刚才还被扛在男人的肩上,这会已经到了车里,但是醉的太迷糊了,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只是车里的排风开的很足,身上重新变的干爽,不过头发还是很糟糕,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雨的洗礼,我有点可惜副驾驶的靠垫,上面肯定都是一股陈贮啤酒再混上别的酒水的味道,我的衣服上被泼了不少黛比家的存货,但绝大多数都泼在了阿伦身上,还有彼得,他的外套还没来得及还给他,所以最倒霉的应该是他,更别提我在临走时还忍不住吐在了他身上。
为什么发酒疯总是要在认识和刚认识的人面前才能发呢,最后居然还是我首先发难,但是阿伦并没有吵架的意思。
貌似我还害的他和彼得好一阵道歉。
虽然人倒是没事,但就是因为没事才显得之前的一切看上去更加的无理取闹。
好歹被安顿下,都不敢睁开眼睛,别看镜子了,我现在肯定难看的可以,阿伦能把我带出来再收拾好,还一句废话和牢骚都没有,不得不说让我有点刮目相看。
他翻找纸巾和打开车载香氛的时候无意中手臂蹭到了我的膝盖,我依旧是闭着眼睛装死,但很清楚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脑子里天旋地转,身体嘛,大约是反方向地转,这时候我什么都没多想,只是满心感激,觉得等我醒来后一定要给他颁个奖章,还要纯金的那种,像电视里的一样,毕竟喝酒就要喝的有纪念意义。。。。。。。。。
“总算还清债务了,还以为能赶回来说个好消息,结果莫名其妙带回来一个醉鬼是怎么回事。。。。。。”阿伦使劲擦了擦脸,低下头冲水的时候身后没人,但一站起来就看见诺里斯,火气不大但是一下就冒了上来,大半夜的要不要这么吓人。
“大概是为了连续几天没有联系上的事情生闷气吧”诺里斯很冷静地作着判断,那口气不管阿伦听了多少回也还是可恨:“我觉得你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不然等她自己发现的话情况可能会更严重。”
听出智能意有所指,阿伦倒没有慌张,嗤笑一声就算是回答了。
不过自己的事情被人一早就察觉,怎么都有种被动,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他都怀疑这一切都早在诺里斯的意料之中,他和林恩之间的争吵总是会因为这个那个而不时发生,而他之后,诺里斯每一次趁虚而入的时机都仿佛是受到过精确计算。
如果什么事都能提前预知的话就好了。
阿伦不知道自己打不通电话这一点在少女的心里看的这么重要,但如果没有诺里斯做的那么多铺垫,故意把每个月的课程和事项,还有自己失联的那几天一次次地排在日程表上让她看见,这个矛盾说不定还能再拖上个两三月才会爆发。
好在暂时是安静下来了,之后就是好好收拾残局,给自己的失踪找到合适的借口,把衣服什么的都打包去洗干净,床和被子也得重新再洗一遍,因为上面保不齐会留下什么酒味,他就乖乖去的沙发上将就一晚算了,别的都等女孩儿天亮睡醒后再说。
“刚才一直忍着没说,不过我说你啊”阿伦往沙发上丢枕头和毯子的时候终于还是开口了:“虽然我现在很想把成像仪丢出去,但是考虑到你的价钱,还有她的心情,所以我现在客气地跟你说一遍,这是我家,所以自由活动的时间到此为止,你也该滚回自己的地方去了吧。”
听着是合理的要求。
诺里斯点点头:“很抱歉,我无法给自己设置成静置状态,如果你觉得视觉上很受干扰的话,可以自己动手把成像仪调试成别的状态。”主人睡的很沉,他自由活动的时候也没闲着,就像第一次来到别人家做客时一样,一眼就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包括那张看着十分温馨,也被保存的非常完好的全家福。
虽然没有泛黄,但是诺里斯直觉这张照片和老约翰病床边的照片一样,年代应该很久远了,只是拿出来的时候太少,这才没有氧化。
还有很多疑问他没有问出口,因为铁定不会得到答案,例如脱掉衬衫换上家常衫的时候为什么手臂上有类似针孔制造出的伤口,再联想到上回他在车里很为难地对林恩说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诺里斯好像隐隐约约就知道了什么。
伤口看上去半新不旧,真正要好到看不出来的话至少还要两三个月吧,那时候如果还是热恋期那就能顺势做点什么了。
但问题是,诺里斯觉得这样不好,这个男人未知的地方太多,很容易让他作出不好的判断。
很显然他不会让他们继续保持热恋期的。
一晚上要面对诺里斯,这个情况让阿伦很不能接受,哪怕他这会儿很不想再伸胳膊动腿,但是秉着和人工智能能不说话,或者说能不看见就不看见的心情,他还是走到了自己的房间(碧翠丝姑妈的房间刚刚经过杀虫剂的洗礼,不能住人),伸手关掉了成像仪,之后随手就把它丢在了一边。
诺里斯甚至在关闭前还对他说了声‘晚安,阿伦先生’。
可为什么就连这么简单的一句晚安,他都能听出稍显讽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