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就是故意的
时光流转再流转,不管我是和阿伦纠纠-缠缠这些年、这些日子,还是空等着自我放逐后迎接来的堕-落和迷茫,等到时间擦干净所有的痕迹,你再转身回来看时,就会发现这些其实都不重要了。
不过我很清楚的记得,我接诺里斯回去的这一天,我唯一能联想到的关键词还是没有变过:
对于未来无法预估的不确定性、还有时不时就窜出来的尴尬情绪。
不确定、尴尬、迷惑。。。。。。。。。
这就是我近来的感情生活。
我和阿伦的关系从朋友升格到了热恋中的情侣,和诺里斯的关系也依旧保持着良好的势头,人总是要尝试新鲜事物,拥有这种想法的人肯定不止我一个,当你和男友说不到一块儿去的时候,有个精神导师在一边轻声安慰,顺便负责开导,耐心和细腻的程度堪比父亲、堪比情-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我受到我母亲的良好熏陶,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忠于自己的欲-望和本性而已。
诺里斯贴心地没有提起我让他白白等了一天的事情,不像有些人啊,迟到十五分钟就恨不得按时计价,典型的高估自己。
我想着罚单的事情先不提了,就提我们还在车上冷战的这一会儿,阿伦对诺里斯有意见,然后他还把这种意见嫁接到了我身上,似乎我在晚餐时猛然惦记起家里头的智能本身就是件极不尊重的事情,他来时的抱怨已经很说明了问题,虽然之后还是乖乖闭嘴了,可他内心是怎么想的,就真当我不知道吗?
“我喜欢这个地方,这里的每个人都不一样”诺里斯还在继续说着自己的发现:“可惜铁皮区离我们的家太远,一般散步是散不到这里的。”
“接老约翰出院的那天我们可以接着逛逛,只要别闯进隔壁的红灯区就行,那里的人据说什么都不问就会把你往屋子里拉。。。。。。。。。”我这样漫无目的地许诺着,丝毫没注意到诺里斯的措辞已经从简单的‘家’变成‘我们的家’,他的这点变化放到我鸡飞狗跳,又充分无聊的日常生活里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根本起不了一点警惕作用。
我就这样和诺里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啊聊,我们两个都不是话痨,但是总有话说,诺里斯跟我单是聊天气我都能顺着接下去,当他说到“我喜欢那块带着啄木鸟的动物钟”时,我干脆就把身边当车夫的阿伦无视了,他侧头看了我好几眼,诺里斯的声音他听不见,但他只看见我的耳朵里塞了块单孔耳机,正说着哪日的天气好,我们该去哪儿踏青云云。
还踏青,和自家的智能管家踏青。
这和跟复制人上-床的黛比差在哪里,只是缺了作案工具,没得逞而已。
阿伦含混地笑了声,倒是让副驾驶位子上的女孩儿额外看了看他,嘴巴还撅着,眉眼明艳又被挤出了点攻击性;
那态度,好像连看他一眼都是恩赐;
这就是青春带来的傲慢。
他从没有过,也不会有。
她瞧瞧打量他的反应,在他视线快对上时又赶紧移回去,之后又装模作样地和成像仪说着话。
傲慢也是分很多种的,像这种就还好,甚至看多了还觉得挺可爱。
这种可爱,多少也是鉴于他们如今正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上。
不是他想让气氛变得这么糟糕,实际上阿伦只是不想在诺里斯在场时和她打情骂俏,做点小情侣该做的事,那台机器看出了他的企图,他们还为了把她弄进睡眠舱里而联手合作过,他还因为这个回去吐了整整一晚上,与其说是脑波重合的滋味叫人恶心,还不如说是诺里斯,他对它真是喜欢不起来,哪怕他和诺里斯处好关系会很有好处,这能让他在女孩儿的心里得到更多的印象分,那他也不愿意。
不过一个男人除了帅气,偶尔也得展现他的脾气,不能一味地顺着可爱可敬可怕的女友,这会让她踩到自己头上,然后他的地位就一去不复返了,永远被压一头,头上除了女人,还有一台智能。
车子渐渐驶离铁皮区,不代表这就能把那种无声的尴尬也给甩在后头,和诺里斯扯了会儿接下来几天的安排,我就觉得累了,不至于躺下就睡着的程度,可当你连聊天都提不起劲的时候,你差不多干什么都没劲了,还是睡觉比较好。
我晕了,我以为我是睡觉,其实是因为整整一天,我只吃了煎蛋和培根,还有一碟子玉米片。
我连口汤都没碰。
说的难听点儿,我管住了自己的嘴,但是身体却很诚-实,我就是不经饿。
诺里斯没看出来,他要是不呆在成像仪里,我估计他发现的比阿伦还快,所以我无形中又给了阿伦一个台阶,他是时候可以来关心关心我了,至少也得问我是不是不舒服吧。
我有点不舒服,但饿过头就不觉得饿,这跟减肥是一个道理,自己发现不了,只能别人发现了,再提醒。
闭着眼,我下巴被什么小东西给砸了一下,睁开一看,是巧克力。
为什么阿伦每次都随身带些甜食啊,不是太妃糖就是巧克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