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asis新产品,随时备份,即时携带,让智能管家以人类的形态出现在家里,这是诺里斯的梦想,就算是虚假的,可它也算是有了躯体,有漂亮的五官来配它完美的声线,我可以带着它出门,去不算太远的地方,还可以叫上阿伦,我们三个能找个地方一起躺着晒太阳,诺里斯戴上它的电子墨镜,我和阿伦互相帮忙涂高纯度防晒霜,但很大可能我们还是会被晒伤。
我相信诺里斯会很高兴的。
快点儿,把慷慨大方、善良美丽这样的赞美统统都扔到我这儿来吧。
就跟我母亲一样,别吝啬应该花的钱,为了这台成像仪,哪怕再损失一个零也没关系,诺里斯还不知道这件事儿,我背着它用黛比的电子银行付的款,反复跟售货专员确认了三遍地址,大概这两天就该寄到家了。
付出和收获永远成正比,我自问对诺里斯的信任是真心实意,我可没像胖老板似的使唤它们如同使唤仆人,阿伦和诺里斯都是我的朋友,愿意和机器做朋友的人不太多,但我从十二岁那一年就已经这么做了。
与此同时,我的双休日也在反复煮坏枫糖浆的过程中过的很充实。
甜食谁不喜欢,它的**力大到让老约翰都为我开了后门,每天带一块蛋糕过来,就能多出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只是阿伦来找我串门的地址有了变化,他的新车停在钟表店的门口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雷打不动,每次都不换地方,有时副驾驶上还坐着红头发的姑娘,有时就没有,他在每周三的下午准时来接我回家,然后我、诺里斯、阿伦,我们三个会打一盘游戏,看一部电影,诺里斯欢迎客人的到访,但始终很矛盾,它曾指出阿伦进门从不主动洗手,用抓过遥控器的手直接去触摸终端,上头的细菌它恨不得亲自去给他消消毒。
可惜它就是没有手。
“宽容一点吧,他只是来吃顿饭,没必要每次人家一走,你就安排家里的扫地机器人开始大扫除。”我说。
“下次记得在门口放一瓶洗手液”诺里斯说:“我猜这样他就不会故意装作听不见了。”
他大概会直接当没见,然后照样把手放在刚买的桌布上。。。。。。。。。
诺里斯的洁癖倾向真是超出我的预料,怕了怕了。
阿伦还是会洗手的,他并不是个邋遢的人,但我还是喜欢更舞会上的那个阿伦一点,他的西装有点老旧,但依旧整洁干净,没人会质疑这是十年前的旧款,她们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脸上,英俊的人有特权,能看脸何必要去观赏衣服,那会儿反而没人有工夫注意那个了。
他轻而易举地就把我从舞池里拽了出来,像是电影里的情节,我总以为他会在撩开我的头发之后再多做点什么,哪怕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已经下意识紧张的在大喘气,还好阿伦以为我只是疲于应付黛比和舞会,不然那一脑门的细汗,还有过于红润的脸颊可就不好解释了。
我不知道我在期待些什么,我十八岁了,理应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不应该只是和诺里斯泡在一起,和它不是看书就是看电影,顺便再讨论一些根本没什么意义的故事情节,这不太正常。
如果真的要在未来选择一个人的话,那个人可以是个陌生人,也可以是阿伦。
从十二岁那一年开始,阿伦从来没有开口问我索要过什么,顶多就是抱怨,抱怨我总是让诺里斯删除他的游戏存档,言行举止都处在朋友间的安全范围。
谁知道呢。
不过期待的存在就是为了落空,阿伦脑子果然不正常,我的头发在他手里轻轻地落下,干脆利落地被整理到了耳后,紧跟着他下一秒就把我塞进了车,一路油门带闪电地把我送回了家,中途除了往车窗外头弹了两根烟头,还有那一段堪称告白被拒的典型案例,我们两个什么话也没说。
诺里斯在我出发前给我打足了气,像一个溺爱孩子而不自知的父亲。
“如果不合适的请立刻告诉我,我们的时间很充分,可以在一个暑期里尝试总共。。。。。。我想十二份不同种类的工作,这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十二,多可怕的数字,普通人根本都不能想象。
新纪元2177年,这一年想找个正经的好工作太不容易了,铁皮区的人为此每个月都要来一次大游行,我的感受还好,倒是阿伦有些瞧不起他们,他曾说这些人若是真的立意高于生活,他也就忍了,可是每次游行的后果就是,当月的领政-府补贴面额又大了些,而他们还是会乖乖地去排队,乖乖地在表格上的贫困资助申请一栏上打勾。
。。。。。。。。。真是丢人啊丢人。
想乖乖地存够这个月的生活费,要不就去市-政-厅排队,要不就在环卫工还有清洁员这一类的职业里头筛选,铁皮区的人就是这样,当人类开始被社会所忽略时,他们离成为社会动-**的根源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