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捧着一个制作精美的锦盒,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
“外臣参见盛庸大帅。”
“我家王爷与朱将军,听闻大帅连日操劳,忧心忡忡,特命小人送来一份薄礼,为大帅解忧。”
说着,他将手中的锦盒,高高举起。
盛庸身旁的陈辉,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一把夺过锦盒,粗暴地打开。
下一秒。
“哐当!”
锦盒掉落在地。
一颗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的人头,从里面滚了出来。
那张脸上,还凝固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正是他们苦等了一夜的奇兵主将平安!
“平安将军!”
帐内所有南军将领,都如同被雷劈中一般,骇然失色,连连后退。
盛庸的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
全完了。
平安的三千精锐,是他手中最锋利的暗剑,是他反败为胜的最大底牌。
可现在,这张底牌,被人连同执剑者的脑袋,一起送了回来!
那名燕军信使,看着众人的反应,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他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封信。
“哦,对了,朱将军还有一封亲笔信,让小人务必交到大帅手上。”
一名亲兵颤抖着接过信,呈给了盛庸。
盛庸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展开了信纸。
信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却又带着一股凌厉的锋芒。
内容,更是简单到极致。
“闻君有奇兵,今已为我阶下之囚,其首级奉上,以安君心。”
“君之八千铁骑,亦在我股掌之间。若欲其活,明日午时,率全军出城,于城下决一死战。”
“若不来八千铁骑,将与平安之三千部众,共筑京观。”
“君好自为之。”
落款只有一个名字,朱岩。
没有一句辱骂,没有半点废话。
通篇都是最平淡的陈述,却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要来得诛心!
这是一封战书!
更是一封,**裸的,不容拒绝的最后通牒!
他用八千南军精锐的性命,逼着盛庸,放弃自己最大的优势,出城决战!
“噗!”
盛庸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猛地喷洒在了那封信上!
将朱岩两个字染得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