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居高临下,将敌人当成活靶子一样精准点杀的快感,比他过去任何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都要来得刺激!
朱岩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微微一笑。
“不。”他摇了摇头。
李景一愣,“将军,为何?此乃天赐良机啊!”
朱岩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了陈辉大军和东昌城之间的一片开阔地。
“陈辉是盛庸麾下的心腹悍将,他麾下的骑兵,也是南军精锐。就算人困马乏,一旦发现被伏,困兽犹斗,也必然会给我军造成伤亡。”
“我们的神机营,每一个士兵,每一具神臂弩,都无比宝贵,不能用在这样的消耗战上。”
朱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
“而且,我留着这八千骑“人,还有更大的用处。”
“我要用他们,作为压垮盛庸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转过头,看向帐外漆黑的夜空,声音幽幽。
“派人去把西风坡上那座京观,装饰得好看一点。”
“然后把平安将军的脑袋,给我客客气气地装进一个锦盒里。”
“明日一早,我要派人把它作为贺礼,送给盛庸大帅。”
李景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朱岩的用意。
送人头?
还用锦盒装着?
这是什么操作?
但现在的他,对朱岩的命令,已经不会有任何质疑。
他只知道,朱将军的每一个命令背后,都藏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深意。
“末将遵命!”
……
次日。
东昌城,南军大营。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盛庸一夜未眠。
他派出去的八千骑兵,一夜都没有消息传回。
而他寄予厚望的奇兵主将平安,更是如同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一股浓浓的不安,如同乌云,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有预感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一名亲兵神色古怪地前来禀报。
“报大帅,营门外,有一名燕军信使求见。”
“他说,是奉高阳王与朱参军之命,特来为大帅送礼。”
“送礼?”
盛庸眉头紧锁,帐内所有将领也都面面相觑。
这个时候,燕军派人来送礼?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让他进来!”盛庸冷声道。
很快,一名年轻的燕军信使,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